郭子儀的后人
黃世忠走出縣衙,沒有回客棧,而是直奔城南。
此行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找到肖定邦。
按照唐彥留下的地址,三人摸黑悄然來到一座民宅前。
黃世忠上前敲了下院門,屋內(nèi)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不見,滾出去。”
“在下黃世忠,特意前來拜訪肖定邦,敢問屋內(nèi)可是肖公子?”
黃世忠很客氣,可屋內(nèi)的人,明顯沒他這好脾氣。
“不是,你找錯人了!”
肖定邦咬著牙,說完之后,又干咳一身。
他整張臉蠟黃,左腿上已經(jīng)開始發(fā),渾身滾燙。
守在他身邊的唐彥,則是無奈的嘆息。
“黃老爺,我就在院中,幾位請進(jìn)?!?
唐彥說了一句后,起身也不管肖定邦什么表情,快步來到門口,將房門給打開。
見到門外站著三人,肖定邦心里又氣又怒,咬著牙將頭扭到一邊。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在半夜到訪?!?
說完,肖定邦又似乎想起什么,扭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唐彥。
“唐彥你你居然喊他老爺?”
唐彥家室在南華城,乃至整個曹州,都能算上流那種。
喊老爺,那就是自降身份,自己落了一輩,成為仆人的身份。
運(yùn)氣好點,還能混個供奉,運(yùn)氣不好,那就是一輩子的仆從。
肖定邦認(rèn)識唐彥很多年,兩人互相探討學(xué)識,唐彥所學(xué)的兵法,大部分都是他傳授,兩人是屬于亦師亦友的關(guān)系。
唐家的公子,居然在大爭之勢,甘愿放棄榮華富貴,跟著個鄉(xiāng)野村夫,這多少有點好笑!
唐彥無奈只能將自己輸了賭約的事情道出,在說出姜琦所用的練兵法后,肖定邦的神色也微微變化。
旁人不知道練兵有多難,他可是清清楚楚。
大唐內(nèi)能寫出兵書的,也不過只有那寥寥幾位,而能掌握兵書,并加以運(yùn)用的,更是少之又少。
外人都不知道,肖定邦其實是郭子儀的玄外孫,為了隱姓埋名,他不敢展露分毫,一家世代以打鐵為生。
肖定邦抬起頭,認(rèn)真的打量。
無論他怎么看,黃世忠身上除了清白之外,就剩下清白。
沒有帝王相格局,也沒熒惑的命局,就仿佛黃世忠的出現(xiàn),是一次試探。
“奇怪,難道我的相術(shù),真的看不出來?”
肖定邦有點懷疑自己,他的相術(shù)方法,都是從李淳風(fēng)留下的書卷中學(xué)出。
仔細(xì)看了看,肖定邦內(nèi)心更加狐疑。
“大人,難不成你打算反唐?”
這話就是隨口一說,他自己都沒當(dāng)真。
黃世忠沒否認(rèn),但也沒承認(rèn)。
“李氏不滅,無心為王,我只是為了天下黎民蒼生,而非所謂的王位。”
居然還有人對王位都沒興趣?
“那不知道黃老爺?shù)竭@里,又是為了什么事情?”
許攸的回答,依舊很短。
“守城?!?
他的目的確實是為了守城,但守的不是朝廷,而是打算守太平道。
聽到他的話,肖定邦眼底露出不屑。
“若是為了守城,怕是整個南華城,都要毀之一旦?!?
“你如何守,又如何自信就守得住?”
黃世忠道出自己的計劃,他這計劃幾乎是冒險舉動,沒有人會認(rèn)為成功。
就連肖定邦,在看到黃世忠如此自信,也露出了疑惑神色。
“城外至少有八千士卒,以華南城的防御,最多堅持七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