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么好的孩子,就要便宜那不識貨的伯府了,如果嫁給風兒,兩人本就青梅竹馬,成親后小兩口感情肯定差不到哪里,真是可惜了
自從外甥女親事落定,他就總會忍不住這樣惋惜,今日更是惋惜了好幾次。
不過他并非什么強勢家長,故而想讓兒子娶外甥女的想法一直也只是自己琢磨,從未對外表露過,這下更不會露于表面,便繼續(xù)欣慰地笑著點了下頭,“好,既然你這么懂事,那舅舅就聽你的。”
說著,又不忘叮囑道:“你懂事,不愿把靈芝拿走,但你母親那里也別太省著,若是后續(xù)還覺得哪里不夠,只管跟舅舅開口,知道嗎?”
云逸寧心頭暖融融的,忙笑著乖巧應下,心中萬分慶幸自己反應及時,沒給舅舅加添麻煩。
是啊,舅舅這么好,她又怎能讓他難做?
希望舅母知道后,心里能舒坦些,別真跟舅舅生了嫌隙才好。
秦敬謙叮囑完外甥女,想起自己方才讓妻子將靈芝打包,便立即安排下人到后院跟妻子說上一聲,讓其將靈芝留作林老夫人的壽禮,改為選一盒上好的阿膠讓外甥女帶回。
下人來報時,林氏正在自己屋中,看著妝奩上的銅鏡發(fā)呆。
聞她先是一愣,隨后便郁氣盡消,喜色難掩,還立即讓林嬤嬤拿了一錠銀子給前來報信的下人看賞。
下人拿了賞銀,大喜過望,立馬跪地叩謝,喜滋滋地退下辦事。
見人離開,林氏便忍不住嗔了林嬤嬤一眼,笑道:“我之前跟你說什么來著?”
嬤嬤想到自己之前所說,神情訕訕,忙哈腰笑道:“老爺這般心系夫人,老奴真是打心底里替夫人開心。之前是老奴蠢笨,確實沒說人話,往后再也不敢了,請夫人饒了老奴這一回?!?
林氏心里舒坦,看向自己心腹,神情柔和下來,“我知道你也是心疼我,這次就罷了,下不為例?!?
嬤嬤連忙應諾,又忙順著主子心情說道:“這回確實是老奴關心則亂了,往年的這個時候,老爺早就給老夫人她備好壽禮了?
今年都怪四時齋那個內鬼,鬧得老爺吃不好睡不香,好些事也都沒反應過來。這下事情終于有了著落,老爺跟夫人都能放輕松了?!?
林氏深以為然,想到什么,不覺面露關切,“你倒是提醒我了,老爺最近確實辛苦,得仔細補一補才行。走,跟我去庫里看看,得找些天麻人參之類的給老爺他燉些補湯?!?
說著站起身來往外走,邊走又邊繼續(xù)說道:“對了,剛才下人來傳話,說老爺讓換一盒阿膠,我覺得光是一盒還是太少了些。待會兒到了庫里,還得再挑些補氣血的藥材,給暖暖一并帶回去給她母親?!?
這日,秦家的午膳開得早,也結束得早,雖相聚時間不長,氣氛卻是格外溫馨。
席間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尤其是林氏這個當家主母,一頓飯下來,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對小外甥女又是主動噓寒問暖,又是親手布菜,等云逸寧離開,還親昵地挽著外甥女的胳膊,一直將人送上馬車。
這如火的熱情,還有額外給母親安排的補品,無不讓云逸寧受寵若驚,同時也驗證了她對靈芝的猜測。
她再次慶幸自己處理得當,提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終得以毫無遺憾地辭別了秦家眾人,帶著滿心的暖意打道回府。
京城夜晚,月涼如水。
青衣衛(wèi)北衙署后面兩條街開外,青衣胡同深處,一普通民宅里依然有房間燈火未熄。
魏鴻晏坐在書案后頭,手拿一幅男童畫像認真看了看,隨之又將畫像湊近案上擺著的另兩張畫像,開始仔細對比。
那兩張畫像上頭,一張畫著男子,一張畫著女子。
其中,那男子看著正值壯年,容貌俊朗清雋,作文人打扮。女子則看似三十余,生得美艷嫵媚,作官夫人打扮。
魏鴻晏一番比對下來,只覺手中畫像上的男童,明顯更像那美艷婦人,幾乎一瞧就能確定兩者的母子關系。
至于那男子
魏鴻晏微蹙眉頭,目光在男子與男童兩張畫像上反復來回——
嗯,像是有點兒像的,譬如這鼻型,都顯得高挺俊美。眼睛也有一點兒相似,皆是雙眼皮大眼睛。
其他嘛
“公子,謝大公子來了?!?
正看得入神,忽的屋門被人敲響,蒼竹站在門外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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