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澤勛開口,他似乎是笑了,聲音里透著高興,“能睡著的,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黎若若沒再和他辯論,她擔心再說下去,他的動作更多。
而且,她其實,并不反感他的親近觸碰。
往他懷里縮了縮,她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他都替她打過狼了,有他在,往后她什么都不必再怕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黎若若迷迷糊糊的,還沒睡醒,就被扶著坐了起來。
耳邊是閻澤勛的聲音,像是哄小孩一樣,溫柔又有耐心,“把里面的衣服穿上,等會兒天要亮了。”
黎若若靠坐在他的懷中,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睛半睜著,任由他擺弄自己的胳膊和腿,只負責用一點點力氣。
“好了,繼續(xù)睡吧?!彼麑⑺呕乜簧希┫律?,親了親她的額頭。
黎若若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嘟囔著問他,“你要出去嗎?”
剛才他給她穿衣服的時候,她手摸到了,他身上是穿戴整齊的。
閻澤勛應(yīng)了聲,“我出去鍛煉,順便,去村里轉(zhuǎn)轉(zhuǎn)。”
黎若若知道他有晨起鍛煉的習慣,村里空氣好,鍛煉起來肯定更有勁,但她就算了,她眼皮沉得像是有千斤。
“好……”她吸了吸鼻子,再次沉沉睡去。
閻澤勛走出屋,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
“閻團。”身后,副官悄然而至。
閻澤勛輕點頭,倆人大步走出院子,此時天還沒亮,但二人夜視能力好,走到田埂旁的空地上,一邊鍛煉一邊聊昨天發(fā)生的事。
沒了旁人,副官也不再嘻嘻哈哈,表情嚴肅認真。
當聽到她在村里遇到下放的熟人,并且那人還問她有沒有結(jié)婚后,閻澤勛停下了俯臥撐,站起身,犀利的目光射向副官。
“叫什么名字?”
“叫趙川。嫂子叫他川哥哥。”
……
黎若若醒來,外面已經(jīng)艷陽高照,陽光照進屋子,她這才看清楚,這間屋子面積不大,就一個土炕一個桌子,其他什么家具都沒有。
墻上糊著報紙,桌上有紙折的各種小玩意兒。
看樣子,平時是孩子們待的屋子,雖然簡陋,但卻打掃得十分干凈。
黎若若出門,看到王嫂和大隊長媳婦坐在院子里,倆人有說有笑的擇菜,院子里除了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女孩,再沒其他人。
“若若,起來啦。”王嫂笑著打招呼,“昨晚睡得咋樣?”
“挺好的?!崩枞羧糇哌^去,鄭重地對大隊長媳婦說:“真是謝謝你們家提供的住宿?!?
大隊長媳婦靦腆,擺擺手,“沒幫啥大忙,別謝了?!?
她沒再擇菜,而是洗了洗手,去大門旁的廚房里端出幾塊粗糧餅子,“餓了吧,先吃點,等會吃飯?!?
黎若若并不喜歡吃粗糧餅子,她吃過一次,咽下去的時候會割得嗓子疼,但看大隊長媳婦熱情,她還是拿了一塊小的。
在王嫂身邊坐下,她好奇,“他們?nèi)ツ膬毫???
“我男人去上工,幾個孩子去學校了?!贝箨犻L媳婦說完,又笑了,“你說你男人啊,他說去看看莊稼?!?
王嫂擇完一盆菜,對黎若若說:“咱們中午吃完再走。小劉同志騎馬回去了,找人來修車?!?
黎若若也在小板凳上坐下,一邊啃粗糧餅子,一邊拿著樹枝,教小女孩學習數(shù)數(shù)。
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紅梅跑了進來,她神情著急,視線掃到黎若若后,直接沖了過去。
“你男人找川哥是要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