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姚柔回頭望了一眼，老趙剛才站著的地方只剩半截?zé)沟木?，在紅雨中閃著微弱的光，像顆即將熄滅的星星。

跨江大橋的引橋上，蝕骨者像潮水般涌來，它們踩著同類的尸體往上爬，融化的皮膚粘在橋面上，留下一道道黃綠色的痕跡。

白耀的霰彈槍沒了子彈，他撿起地上的鋼管，掄圓了砸向最前面的蝕骨者，金屬撞擊骨骼的悶響震得虎口發(fā)麻。

路姚柔的消防斧已經(jīng)卷了刃，卻依舊精準(zhǔn)地劈向每個伸來的手臂，斧刃上的血漬被雨水沖刷，露出底下锃亮的鋼面。

“看見那輛油罐車沒？”白耀突然指向橋中央，一輛銀白色油罐車斜停在護欄邊，罐體上的“易燃易爆”標(biāo)識在紅光里格外刺眼，“油箱沒炸，我們可以――”

話沒說完，路姚柔突然拽住他往旁邊一撲。

兩人滾在地上的瞬間，剛才他們站著的地方，一個蝕骨者的頭骨被什么東西擊穿，黃綠色的液體噴濺在橋面上，像潑翻的顏料。

白耀抬頭，看見橋?qū)γ娴能姺缴谒希貦C槍正噴著火舌，子彈在雨幕中劃出一道道亮線。

“是自己人！”路姚柔喜極而泣，揮著染血的手臂大喊，聲音在槍聲中微微發(fā)顫。

哨塔的探照燈掃過來，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照亮了他們沾滿血污的身影――白耀的襯衫被劃開數(shù)道口子，路姚柔的婚紗碎成了布條，兩人身上都濺滿了蝕骨者的體液。

擴音器里傳來士兵的吼聲，帶著電流的雜音：“快過來！尸群要突破防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