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拉著路姚柔沖向哨塔,腳下的橋面突然劇烈震顫。
他回頭看見驚人的一幕――老趙自爆的氣浪驚動了江里的東西,一頭長著鱷魚頭的怪物正順著橋墩爬上來,鱗片在紅光里閃著金屬般的冷光,長長的尾巴一甩,就將一個蝕骨者掃飛出去,落入江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快跑!”他將路姚柔推過哨塔的鐵門,自己卻被一個蝕骨者纏住手臂。
那東西的指骨像鋼針般刺進他的皮肉,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聽見路姚柔的哭喊,接著是機槍掃射的轟鳴,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
當他終于爬進哨塔時,路姚柔正用布條勒緊他的傷口,布條上的血很快浸透,又換了一條。
“別睡。”她的眼淚混著紅雨落在他臉上,滾燙而苦澀,“老趙說過,到了隔離區(qū)就安全了,我們得活著過去?!?
白耀望著橋對面隱約的燈火,突然想起老趙最后那句話。
他握緊路姚柔的手,她的掌心冰涼,沾著他的血和自己的汗,兩人的血混在一起,滴在布滿彈孔的橋面上,暈開一朵詭異而妖艷的花。
哨塔外,重機槍還在嘶吼,江水拍打著橋墩,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像某種巨獸的呼吸。
跨江大橋的斷裂處像被巨斧劈開的傷口,裸露的鋼筋扭曲成麻花狀垂在江面,紅雨落在銹蝕的金屬上,蒸騰起淡藍色的煙霧,帶著股刺鼻的鐵銹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