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橋面擠得水泄不通,逃亡者的哭喊聲、蝕骨者的嘶吼聲和汽車的鳴笛聲攪成一鍋沸騰的粥,白耀拽著路姚柔在人群中艱難穿梭。
腳下不時踩到軟綿綿的東西――是被踩爛的尸體,有的還在微微抽搐,手指蜷曲著像是要抓住什么。
“這邊!”
白耀突然拽住路姚柔往左側(cè)護欄靠,一輛失控的面包車擦著他們的肩膀沖過,車身上掛著個蝕骨者的半截身子,輪胎碾過橋面的血漬,發(fā)出“咕嘰”的黏膩聲響。
面包車最終撞在護欄上,油箱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火舌舔舐著蝕骨者的軀體,卻只讓它們喉嚨里的嘶吼更加狂躁,有個著火的蝕骨者甚至撲向旁邊的活人,將火焰引到對方身上。
斷裂處的邊緣,幾個士兵正用重機槍掃射,子彈打在蝕骨者身上,只能激起一陣黃綠色的血霧,那些東西晃了晃,依舊像潮水般涌來。
白耀看見一個年輕士兵被三只蝕骨者撲倒,鋼盔滾到腳邊,上面還沾著半融化的耳朵,防護服被撕開的地方,露出的皮肉正在迅速潰爛。
“它們不怕子彈?!甭芬θ岬穆曇舭l(fā)顫,她死死攥著消防斧,斧柄被冷汗浸得發(fā)滑。
剛才有顆流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打在護欄上迸出火星,現(xiàn)在耳邊還嗡嗡作響。
白耀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每當哨塔的探照燈掃過,蝕骨者都會下意識地偏頭躲避,融化的皮膚在強光下微微收縮,像是被燙到般泛起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