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趙磊拉起黃h，她還在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跑出研究所時，外面的花海已經(jīng)消失了，陽光穿透云層灑在大地上，暖洋洋的。黃h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是那個用彈殼磨的鈴鐺，上面還沾著點藍色的粉末。

她握緊鈴鐺，抬頭望向天空，那里有朵小小的云，像條胖乎乎的魚。

“哥……”她輕聲說，鈴鐺發(fā)出叮鈴的輕響。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圖書館方向的書香，像有人在輕聲說：歡迎回家。

黃h再次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圖書館三樓的閱覽室里。陽光透過磨砂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舊書的油墨香。

“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黃h轉(zhuǎn)過頭，看見那個穿白裙的圖書管理員正坐在對面的書桌前，手里捧著本《永樂大典》的影印本，發(fā)梢的卷度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影子安靜地趴在地上，邊緣不再蠕動，像片正常的陰影。

“我……”黃h想開口，喉嚨卻干澀得發(fā)疼。她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里空蕩蕩的，卻又有種溫暖的感覺，像有團小小的火焰在燃燒。

管理員遞過來一杯溫水：“趙磊他們在樓下守著，說你醒了就叫他們?！?

黃h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杯壁的溫度，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掀開被子――腿上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只留下道淺淺的疤痕，像條褪色的絲帶。那些青黑色和粉色的紋路都消失了，皮膚恢復了原本的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