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呢？”她的聲音顫抖著，杯子在手里晃了晃，水灑在被子上。

管理員合上書，沉默了幾秒：“他變成了你的土壤?！?

“什么意思？”

“紅霧的種子需要宿主才能存活，”管理員的目光落在窗外，“但強烈的羈絆能改變種子的屬性。你哥用自己的意識壓制了種子的破壞性，把它變成了保護你的養(yǎng)分?！彼噶酥更Sh的胸口，“現(xiàn)在，它在你身體里，像顆會發(fā)芽的種子?！?

黃h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里有個淡淡的藍色印記，形狀像片葉子，是黃祥戰(zhàn)術匕首的紋路。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哥哥把她背在肩上，在軍營的操場上跑，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還能回來嗎？”眼淚突然涌出來，砸在手背上，滾燙的。

管理員沒有回答，只是翻開《永樂大典》，指著其中一頁：“你之前要找的這卷，講的是大禹治水。他為了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最后變成了山脈，守護著他的子民?！?

黃h看著書頁上的插畫，大禹的身影在洪水中若隱若現(xiàn)，突然明白過來。她擦干眼淚，掀開被子下床，腿還有點發(fā)軟，卻站得很穩(wěn)。

“我想去看看張濤。”她說。

金融大廈十五層的辦公室已經(jīng)空了。張濤倒在聲波發(fā)生器旁，胸口插著把匕首，臉上帶著解脫的笑容。里間的門開著，培養(yǎng)艙里的女孩閉著眼睛，嘴角有了絲微弱的笑意，像是做了個好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