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h接過水壺,壺身上刻著“黃祥”的名字,是她小時候用小刀刻上去的。
“告訴他們,”她說,“圖書館的門永遠為幸存者敞開,我們有足夠的種子和書,能種出下一個春天?!?
趙磊走的那天,毛豆把自己最愛的圖畫書塞進了他的背包。“叔叔,這個給你,”男孩仰著小臉,“里面有打敗怪獸的故事。”
趙磊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轉(zhuǎn)身走進了廢墟的方向。黃h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刻著名字的水壺。
秋末的時候,圖書館的菜園迎來了第一次豐收。李維摘下最大的一顆白菜,足有三十斤重,菜心的顏色是淡淡的藍色,像塊剔透的寶石。
陳蘭用這顆白菜做了一鍋湯,分給每個人。湯里飄著淡淡的草木香,喝下去暖洋洋的,仿佛有股力量從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黃h喝著湯,看向窗外??盏厣系暮⒆觽冋谧分鸫螋[,他們的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書架旁,幾個幸存者正圍著本《詩經(jīng)》輕聲朗讀,“蒹葭蒼蒼,白露為霜”的聲音在閱覽室里回蕩。
她低下頭,看著手心的藍色印記。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治愈,印記已經(jīng)變成了完整的樹葉形狀,邊緣的年輪清晰可見,像棵茁壯成長的小樹。
夜色漸深,黃h熄了燈,躺在閱覽室的行軍床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磨砂玻璃照進來,在墻上投下樹影般的斑駁。她摸了摸胸口,那里的溫暖越來越清晰,像有顆心臟在和自己的心跳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