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她仿佛看見哥哥站在書架旁，穿著筆挺的軍裝，正低頭看著本《永樂大典》。他的側(cè)臉在月光下柔和了許多，嘴角帶著熟悉的微笑。

“哥。”她輕聲喊。

黃祥抬起頭，笑了笑，身影漸漸和書架融為一體，化作了排排整齊的書脊。

黃h閉上眼睛，嘴角揚(yáng)起一抹安心的弧度。她知道，哥哥從未離開。他就在這些書里，在這些種子里，在這片被他守護(hù)的土地里，在每個幸存者的希望里。

第一場雪落下時，圖書館已經(jīng)有了三十多個幸存者。李維在院子里搭了個溫室，種滿了耐寒的蔬菜；陳蘭用黑板教孩子們認(rèn)字，粉筆灰落在她的發(fā)間，像落了層細(xì)雪；趙磊帶來的兩個士兵則在圖書館周圍挖了條護(hù)城河，引來附近的地下水，水面結(jié)著薄冰，映著穹頂?shù)挠白印?

黃h的手心印記又多了道年輪。那是上周救一個被變異蝙蝠抓傷的老人時留下的，印記的顏色越來越深，像塊嵌在皮膚里的藍(lán)寶石。

“這印記快滿一圈了?！标愄m給她端來杯熱姜茶，看著她手心里的紋路，“李維說，樹的年輪每多一圈，就意味著多經(jīng)歷了一個春夏秋冬?！?

黃h呵出一口白氣，看著霧氣在玻璃上凝成水珠：“他是想說，我們也熬過了一個冬天。”

窗外，毛豆正和幾個新來的孩子堆雪人。雪人的腦袋是用圓滾滾的白菜做的，胳膊插著兩根胡蘿卜，臉上嵌著兩顆黑亮的豆子――那是李維特意留的種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