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比想象中寬敞,剛好能容一個人爬行。老馬在前面開路,用扳手敲掉擋路的鐵絲,程肥斷后,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他總覺得背后有雙眼睛在盯著,像紅姐那雙滲著血絲的眼。
爬了大概十幾分鐘,前面?zhèn)鱽砝像R的聲音:“到了,下面是主管道?!?
程肥跟著下去,發(fā)現(xiàn)是條兩米多寬的下水道,水流已經(jīng)干涸,積著厚厚的淤泥,空氣中彌漫著股腥臭味。老馬打開頭燈,光柱在黑暗中劈開一條路:“從這兒往前走三公里,能通到藥廠后門的污水井?!?
一行人沿著管道往前走,腳下時不時踢到些骨頭似的東西,程肥用斧頭挑開看,發(fā)現(xiàn)是動物的骸骨,上面還有啃咬的痕跡。“小心點,”他低聲說,“這里面不止有‘它們’?!?
剛走了一半,天明突然哭了起來,哭聲在空曠的管道里格外響亮。程肥趕緊接過孩子,解開包被檢查,發(fā)現(xiàn)不是餓了也不是尿了,小家伙只是睜著眼睛看向前方,哭得滿臉通紅。
“怎么了這是?”小刀剛要湊過來,前面突然傳來“嘶嘶”的聲音,像是很多東西在快速爬行。
老馬的頭燈光柱掃過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前面的淤泥里,密密麻麻爬滿了黑色的蟲子,正是小刀說的那種,每只都有手指長,頭上還頂著個透明的小泡,里面隱約能看到紅色的液體。
“是紅雨里的蟲子!”老馬嚇得后退一步,“它們怕聲音!”
程肥立刻捂住天明的嘴,小家伙哭得更兇了,小手使勁拍打著他的胳膊。那些蟲子已經(jīng)察覺到動靜,像潮水似的涌過來,所過之處,淤泥都被攪得翻騰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