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程肥爬上倉庫的t望臺。遠處的城市被一層淡紅色的霧氣罩著,平時車水馬龍的主干道上,只有零星幾個“它們”在游蕩,動作比夜里更慢,陽光照在它們身上時,皮膚會微微冒煙。
“看來它們怕光。”程肥心里有了數(shù),轉(zhuǎn)頭對t望臺下的小刀喊,“把能找到的鏡子都搜集起來,弄成反光板?!?
“好嘞!”小刀抱著天明應(yīng)著,小家伙醒了,正抓著小刀的手指啃,沒哭沒鬧,倒是個省心的孩子。
中午時分,那個修管道的男人――他說自己叫老馬,提出想跟著一起走?!拔沂煜み@一帶的下水道,”他拍著胸脯,“比走地上安全多了,還能找到不少沒人去過的地方。”
程肥打量他一眼。老馬看著四十多歲,手上全是老繭,眼神挺實在,不像藏壞心思的人。“行,但得聽指揮?!?
“那肯定!”老馬趕緊點頭,從工具箱里翻出個羅盤,“我這玩意兒準(zhǔn)得很,就算在下水道也不會迷路?!?
下午準(zhǔn)備出發(fā)時,程肥突然想起那個發(fā)陌生短信的號碼。他摸出手機,雖然沒信號,但短信還能看。翻到最早的那條,發(fā)送時間是紅雨開始前半小時。這人怎么知道紅雨有毒?還知道“它們”的存在?
“肥哥,走了!”小刀背著個大包,里面裝著給天明的奶粉和尿布。
程肥把手機揣好,拎起消防斧:“從通風(fēng)口走,老馬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