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程肥追問。

“需要活人的血清，”老王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尤其是經(jīng)歷過黑霧感染還活下來的人，血清里有抗體。我哥說他自己試過，沒用，大概是體質(zhì)不合?！彼聪虺谭实氖滞螅澳氵@疤……說不定能行。”

程肥沒說話。

他想起自己被紅姐頭發(fā)纏住時的寒意，想起被黑蟲體液燙到的灼痛，原來那些痛苦不是白受的。

“聚居點(diǎn)里有不少像你這樣的人，”老王合上筆記本，“有個姑娘，被怪物抓了半邊臉，沒感染，反而能聽懂那些蟲子的叫聲；還有個老頭，眼睛瞎了，卻能聞到黑霧的味道，比狗還靈。”

“他們把這些人當(dāng)異類？”林嵐問。

“不，當(dāng)寶貝。”老王笑了，“那姑娘能預(yù)警，老頭能探路，都是活命的本事。末世了，哪還有那么多規(guī)矩，能活著就是本事?！?

第二天一早，他們跟著老王往南走。

程肥推著輛找來的嬰兒車，天明坐在里面，手里抓著根木棍，時不時敲敲車輪，咯咯地笑。

小刀和老馬走在前面探路，林嵐和老王跟在后面，聊著李默小時候的事，偶爾傳來幾聲笑。

路過一條小河時，他們停下來打水。

河水很清，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程肥蹲下身洗臉，看見水里自己的倒影――胡子拉碴，眼角有了細(xì)紋，眼神卻比以前亮了，不再是那種冷冰冰的空洞。

“肥哥，你看！”小刀指著河對岸，幾只鴨子正悠哉游哉地浮在水面上，羽毛白得發(fā)亮。

“是活的！”老馬興奮地喊，“說明這水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