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小刀跟著跳下去，三人手挽手站成一排，擋住最猛的水流。其他人趁機(jī)往水里扔沙袋，李業(yè)和幾個孩子則往沙袋上蓋泥土，踩實(shí)。

蘇姓女人站在岸邊，指揮著婦女們遞工具，嗓門亮得很：“左邊！再往左點(diǎn)！那兒有個漩渦！”

忙到天黑，總算把缺口堵上了。程肥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fā)紫，剛上岸就被林嵐塞進(jìn)一條干毛巾：“趕緊擦擦，別感冒了。”

蘇姓女人遞過來個陶壺，里面的水是熱的，還加了姜：“喝了暖暖身子?！?

這次程肥接了，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

“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yuǎn)，”女人看著河水，“翻過西邊那座山就是，那兒有個泉眼，水干凈。要是你們?nèi)彼扇巳フf一聲，我給你們引路?！?

“謝了。”程肥把陶壺遞回去。

女人沒接，只是笑了笑：“鋤頭錢，抵了?！彼钙痄z頭，消失在夜色里，腳步聲輕快，不像剛干了重活。

夜里，程肥躺在鋪上，聽著外面的雨聲，總覺得那女人有點(diǎn)眼熟。他摸出懷里的字條，是李守業(yè)留下的那張，借著油燈的光又看了一遍，突然想起蘇姓女人腰間的短刀――刀柄上的繩結(jié)，和字條落款處的“業(yè)”字，筆畫走勢有點(diǎn)像。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程肥讓李業(yè)在家看家，自己帶著鐵牛，往西邊的山走。山路泥濘，走了兩個多時辰，果然看見山坳里有個小木屋，門口曬著草藥，屋檐下掛著串紅辣椒，鮮艷得很。

木屋門沒鎖，程肥推開門，里面沒人。桌上放著個藥碾子，旁邊的竹籃里裝著剛采的草藥，和給聚居點(diǎn)的那種止血草一樣。墻上掛著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個穿軍裝的男人，眉眼間和李業(yè)有幾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