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守業(yè)?！辫F牛指著照片，肯定地說。

程肥走到照片前，發(fā)現(xiàn)下面壓著個鐵皮哨子，和李業(yè)那個一模一樣，只是更舊些，上面的“業(yè)”字磨得快看不清了。

這時，外面?zhèn)鱽砟_步聲，蘇姓女人背著藥簍回來了，看見他們，愣了一下，隨即放下藥簍，從腰間抽出短刀：“你們怎么找到這兒的？”

“你認(rèn)識李守業(yè)？”程肥沒動，目光盯著她手里的刀。

女人握刀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發(fā)白：“他是我男人。”

鐵?！芭丁绷艘宦?，沒再說話，只是往門口挪了挪，擋住了去路。

“紅雨那年，他讓我?guī)е⒆酉茸?，自己回軍用品庫找藥，”女人的聲音有點啞，“我在山里等了半年，沒等來他，只等來個半死的孩子，就是李業(yè)?！?

程肥想起防空洞里的破棉絮，還有李業(yè)攥著餅干的樣子，沒說話。

“他說過，要是他回不來，就讓孩子去找有鐵劍的地方，”女人放下刀，眼圈有點紅，“那把劍，是他當(dāng)年的戰(zhàn)利品，他總說，能守住東西的人，才配用?！?

程肥從懷里掏出李守業(yè)的字條，遞過去。

女人接過，手指撫過字跡，眼淚掉在紙上，暈開一小片墨跡。“他還說，聚居點有個打鐵匠，手腕有疤，能信?！彼ь^，“以后有什么需要草藥的，吱一聲，我送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