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肥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李業(yè)現(xiàn)在很好，會打鐵，能劈柴，還認識十幾個字?！?

女人沒說話，只是背過身，肩膀微微聳動。

回程的路上，鐵牛踢著石子：“這下好了，以后不缺草藥了。”

程肥“嗯”了一聲，腳步加快了些。山路旁的野花被雨水洗得鮮亮，黃的，紫的，一簇簇擠在一起，看著熱鬧。

蘇醫(yī)生成了聚居點的常客。每隔十天半月就來一趟，有時帶草藥，有時帶些山里的干貨，換些糧食或是需要修補的農(nóng)具。她話不多，但手腳麻利，林嵐忙不過來時，她會主動搭把手給人看診，扎針的手法又快又準，疼得人齜牙咧嘴，卻見效快。

這天蘇醫(yī)生來送草藥，正碰上程肥在鐵匠鋪給天明打小鋤頭。小家伙快一歲了，能扶著東西走幾步，總愛跟在鐵牛屁股后面，抓著爐鉤子瞎比劃。程肥干脆打了把巴掌大的小鋤頭，木柄磨得溜光，刃口也特意敲鈍了。

“這玩意兒打給誰？”蘇醫(yī)生放下藥簍，彎腰逗天明，“給你玩的？”

天明咯咯笑，伸手去抓她衣襟上別著的藥鏟。蘇醫(yī)生解下來遞給他，小家伙立刻攥在手里，學著大人的樣子往地上刨。

“他看大人干活眼饞?！背谭拾研′z頭遞給李業(yè)，“去，找塊軟土讓他玩?！?

李業(yè)點點頭，牽著天明往菜園走。兩個孩子的身影在綠油油的菜畦間晃動，看著倒也和睦。

蘇醫(yī)生看著他們背影，突然開口：“我那兒有幾棵桃樹，去年結(jié)的果子甜得很，核埋在土里發(fā)了芽，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