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字被蟲蛀了，看不清，但“李默”兩個字清晰可見。

程肥想起藥廠排水溝里的尸體，想起李默的研究日志，突然明白過來――天明是李默和蘇晴的孩子，是蘇醫(yī)生的親外甥。

蘇醫(yī)生合上冊譜，眼圈泛紅，卻沒掉淚，只是把那些金銀首飾揣進懷里：“這些是我妹妹的嫁妝，得收著。”她看了看程肥，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把玩銅鐲子的天明，“這孩子，跟著你挺好。”

程肥沒說話，只是扛起那箱首飾，往聚居點走。李業(yè)跟在后面，腿上的傷口雖然疼，卻緊緊攥著那個銅鐲子，像是攥著什么重要的東西。

回到聚居點，蘇醫(yī)生把族譜鎖進自己帶來的木箱，又給天明檢查了一遍腳踝的胎記，確認沒異常后，才松了口氣。程肥則讓鐵牛把那些金銀首飾交給張叔，換成糧食和藥品，分發(fā)給大家。

“這算不算認親了？”晚上吃飯時，小刀湊過來問，“天明以后得叫蘇醫(yī)生姨姥姥？”

程肥沒回答，只是給天明喂了口粥，小家伙吃得滿嘴都是，還伸手去抓程肥碗里的野菜。

蘇醫(yī)生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明天我教你認草藥吧，認全了，以后進山不怕被毒物咬?！?

天明似懂非懂，拍著小手笑，把嘴里的粥噴了程肥一臉。

程肥抹了把臉，也笑了，鐵匠鋪里的火光映著他的臉，暖融融的。

蘇醫(yī)生開始教天明認草藥那天，小家伙正拿著程肥新打的小銅鏟在菜園里刨土。蘇醫(yī)生摘了片馬齒莧，遞到他面前：“這個能吃，也能治拉肚子，記著沒？”

天明把銅鏟一扔，抓起馬齒莧往嘴里塞，嚼得津津有味。蘇醫(yī)生笑著拍掉他手上的泥：“得洗干凈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