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肥在旁邊打犁頭，鐵砧“叮當(dāng)”響，火星濺到腳邊。他瞥了眼祖孫倆，手里的錘子慢了半拍――蘇醫(yī)生教天明認(rèn)藥時，眼神格外柔和，和給人看病時的干練判若兩人。

下午，南邊的商隊來了。領(lǐng)頭的還是那個戴氈帽的老頭，這次帶來不少好東西：幾匹藍(lán)布，兩袋鹽，還有個鐵皮爐子。

“程當(dāng)家的，”老頭把賬本遞過來，“上次說的步槍，我給你帶來三支，子彈五十發(fā)，換你十斤草藥，咋樣？”

程肥接過步槍，檢查了下槍栓：“再加兩斤臘肉。”

“成交！”老頭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對了，北邊出事了，聽說安全區(qū)內(nèi)訌，姓趙的被自己人殺了，現(xiàn)在亂成一鍋粥。”

程肥心里一動：“他們的實驗室呢？”

“燒了，”老頭往嘴里塞了顆瓜子，“說是有人放的火，銀液樣本全燒沒了，連帶著不少研究資料?！?

蘇醫(yī)生正在給商隊的人換藥，聞抬頭：“是林嵐干的？”

“不像，”老頭搖頭，“放火的人用了磷粉，手法挺專業(yè)，像是以前搞爆破的。”

程肥想起老馬――上次炸軍用品庫地道時，老馬調(diào)配的炸藥就摻了磷粉，說這樣煙大，能掩護(hù)撤退。他沒說破，只是讓張叔清點物資，把步槍收好。

商隊走后，程肥去了老馬的木匠鋪。老馬正在給天明做木車，車轱轆做得圓滾滾的，還刷了層桐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