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在旁邊玩雪，用小鐵鏟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雪人，還把李業(yè)刻的小木馬插在雪人頭上。蘇醫(yī)生蹲下來幫他拍掉身上的雪，忽然“咦”了一聲，指著遠處的山坡：“那是不是李業(yè)他們？”

程肥抬頭一看，果然有幾個身影往這邊走，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李業(yè)，肩上扛著個大包袱，看著沉甸甸的。

“回來了？”程肥迎上去，李業(yè)把包袱往地上一放，解開――里面除了鹽，還有幾匹藍布，甚至還有個鐵皮餅干盒，裝著幾塊水果糖。

“商隊說這糖是南邊基地給的，”李業(yè)拿起一塊遞給天明，“給孩子吃的。”

天明舔了舔糖，咧開嘴笑，糖渣粘在嘴角，像只小花貓。蘇醫(yī)生給他擦嘴，眼睛卻盯著那幾匹藍布：“這布做棉襖正好，耐磨。”

鐵牛湊過來看鹽，抓了把放在嘴里嘗了嘗：“夠咸，沒摻沙子，值了?！彼牧伺睦顦I(yè)的肩膀，“沒白跑，晚上給你燉羊肉。”

夜里，鐵匠鋪的火炕燒得正旺。程肥在給獵槍裝子彈，李業(yè)在擦他的新劍，蘇醫(yī)生則在縫棉襖，針腳又密又勻。天明已經(jīng)睡熟了，小手里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糖。

“明天套了山羊，”程肥忽然開口，“讓老馬做個雪橇，拉著天明去河上轉(zhuǎn)轉(zhuǎn)?！?

李業(yè)眼睛一亮：“我也想玩！”

蘇醫(yī)生笑了：“你都多大了？”手里的針線卻沒停，棉襖的領(lǐng)口處，她悄悄繡了朵小花，和天明腳踝的胎記一個模樣。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來，落在屋檐上，簌簌作響。鐵匠鋪里的爐火噼啪跳動，映著墻上的鐵劍和步槍，還有角落里堆著的銀液桶，安靜又踏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