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兒!"父親厲聲喝止,目光掃過我。
我識相地后退:"女兒先去更衣……"
"不必。"父親突然道,"璃兒也去。"
姜瑤猛地抬頭,眼中寫滿難以置信。
父親卻已轉(zhuǎn)身離去,只丟下一句:"戌時出發(fā),著正裝。"
回到閨房,白芷捧出件海棠紅襦裙,我卻指向箱底那套蟹青騎裝:"穿這個。"既然要赴鴻門宴,不如打扮得利落些。
銅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卻英氣逼人,我學(xué)著姜瑤的樣子將頭發(fā)高高束起。正要佩戴父親給的玉佩時,窗欞輕響――姜瑤翻窗而入,動作輕盈如貓。
"把這個抹在耳后。"她扔來一個小瓷瓶,"能解尋常迷藥。"
我心頭一緊:"宮宴會有人下藥?"
"宇文銘慣用手段。"她冷笑,"前世你……"話到嘴邊又咽下,轉(zhuǎn)而道,"記住,無論誰賜酒,第一杯必須敬天地。"
我拉住轉(zhuǎn)身欲走的她:"姐姐,告訴我需要注意什么。"
月光透過窗紗,在姜瑤臉上投下斑駁陰影。她沉默片刻,突然伸手調(diào)整我的衣領(lǐng):"皇帝說話時,看他右手拇指。若摩挲玉扳指,就是在算計。"指尖劃過我頸側(cè),冰涼如刀,"三皇子勸酒時,左手小指會先顫三下。"
這些細(xì)節(jié)太具體了,不可能是猜測。我輕聲問:"前世……我喝了他給的酒?"
姜瑤的手頓住了。遠(yuǎn)處傳來更鼓聲,她收回手跳上窗臺:"戌時三刻,府門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