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你心思縝密,對此有何看法?”
我略一思索,沉聲道:“女兒以為,當以‘穩(wěn)、準、狠’三字為要。穩(wěn),即依托三司法度,證據(jù)確鑿,不搞牽連擴大,以免朝野動蕩;準,即目標明確,首要清除軍中、樞要部門中宇文銘的核心黨羽和暗樁,尤其是可能威脅京城安全和父親整飭京營之人;狠,即對查實之人,絕不姑息,從嚴懲處,以儆效尤。同時,父親或可主動奏請,讓都察院或宗室中素有清望、又與父親無甚瓜葛的老臣參與監(jiān)督,以示公允,堵住悠悠眾口?!?
姜烈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女兒這番見解,深得平衡之道,既展現(xiàn)了鐵腕,又預(yù)留了余地,考慮周全。
“說得很好?!苯尹c頭,“此事我會與太子殿下仔細商議。至于京營整飭,”他語氣轉(zhuǎn)冷,“更是當務(wù)之急。宇文銘能在京營中安插如此多暗樁,甚至險些釀成大禍,說明京營積弊已深。此番,我要借平亂之功,行刮骨療毒之事!汰換老弱,清除奸細,提拔有功將士,尤其是黑石堡和此次平亂中表現(xiàn)忠勇之人,務(wù)必在最短時間內(nèi),將京營牢牢掌控,打造成真正的鋼鐵之師!”
這一刻,姜烈身上那股久經(jīng)沙場的鐵血氣勢再次勃發(fā)。他不僅是功勛卓著的鎮(zhèn)國公,更是要牢牢握住帝國心臟命脈的擎天之柱。
“父親英明?!蔽矣芍缘?。
我知道,父親的歸來,不僅意味著家族的平安,更意味著一種強大而可靠的力量重新守護住了這個家的未來。然而,我也清晰地感受到,府門之外,那更加廣闊而復(fù)雜的權(quán)力場,正等待著他們?nèi)ッ鎸Α?
“好了,朝堂之事暫且如此?!苯艺Z氣緩和下來,關(guān)切地看著女兒和母親,“你們也受苦了。尤其是璃兒,”他目光深邃,“為父聽聞,你在別院和宮中,表現(xiàn)得很是勇敢機敏。”
我抿唇微微垂首:“女兒只是做了該做之事?!?
“不,”姜烈搖頭,語氣鄭重,“你做的,遠超一個閨閣女子該做之事。你的冷靜、果決,甚至……那份臨危不亂的膽識,讓為父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