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驟然間被拉回了正軌,卻又與從前截然不同。
姜烈?guī)缀鯚o暇享受片刻安寧,每日天不亮便要入宮參與朝會,或與太子商議徹查逆黨、整飭京營的細則。下朝后,往往又有各部官員、軍中舊部絡(luò)繹不絕地前來拜見、匯報公務(wù)。書房成了臨時的帥帳,燈火常常亮至深夜。
他以鐵腕手段清理京營,提拔黑石堡和京城平亂中表現(xiàn)英勇的將領(lǐng),將宇文銘的勢力連根拔起,動作迅捷而高效,展現(xiàn)出與其國公身份相匹配的殺伐決斷?;实蹖Υ四S甚至支持,但姜烈能感覺到,那雙深宮中的眼睛,審視得愈發(fā)仔細。
老夫人林氏的身體在太醫(yī)的精心調(diào)理和家人的陪伴下,日漸好轉(zhuǎn)。她依舊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在松鶴堂靜養(yǎng),但府中大事,姜烈必會前來請示。
老夫人話不多,往往只是提點一二,卻總能切中要害,如同定海神針,穩(wěn)著姜烈有時因局勢復雜而略顯焦躁的心神。她也開始著手整頓府內(nèi)事務(wù),將一些經(jīng)不起風浪、或與逆黨有絲縷牽連的仆役悄然清退,換上了更加可靠的人手。
變化最大的,或許是我。
我不再僅僅是那個養(yǎng)在深閨、偶爾練武的二小姐。父親那句“多分擔一些”的囑托,祖母默許的目光,讓我開始真正介入府邸的內(nèi)部管理。
而我并未張揚,只是從細微處著手。
每日清晨,我會陪著祖母用早膳,看似閑話家常,實則將府內(nèi)外聽到、看到的一些細微動向,以不經(jīng)意的口吻說與祖母聽。祖母則會點撥我如何分辨哪些是尋?,嵤拢男┛赡馨挡匦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