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是裴將軍!”他抬頭,對周富道,“我們是奉雁門關副將之命,按照裴將軍離京前約定的暗號和路線,前來黑松林一帶接應探查的。沒想到……”他看了一眼周圍凄慘的百姓和老兵,“情況比預想的更糟。裴將軍傷勢如何?”
盡管已經親眼所見裴琰身上的傷勢,但不識藥理的他還是謹慎問了一句。
“很重,高燒不退,急需醫(yī)藥和暖和的地方。”周富急道。
斥候頭目沉吟片刻,果斷道:“此地不宜久留。狄人雖被東南方向吸引,但難保不會有巡邏隊過來。我們的人就在林子另一頭隱蔽處,有馬匹和雪橇。立刻轉移!將軍和重傷員上雪橇,百姓能走的走,不能走的互相攙扶,我們帶你們去最近的秘密落腳點,那里有藥物和地窨子可以暫避風寒!”
絕處逢生!天不亡我?。?
周富和所有聽到這句話的老兵百姓,幾乎要喜極而泣。
“多謝各位兄弟了!”周富拱手道謝。
雁門關斥候擺擺手。“職責所在罷了,快行動起來吧。”
在雁門關斥候的引導和幫助下,轉移迅速開始。
斥候們對地形的熟悉程度令人驚嘆,他們引領著這支疲憊至極的隊伍,在漫天風雪中艱難穿行,巧妙地繞開了狄人可能設哨的路徑。
裴琰與幾名重傷員被安置在簡易的雪橇上,身上覆蓋著斥候們帶來的厚實皮毛,雖寒風凜冽,卻也感受到一絲溫暖的庇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