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在何處?可還有別的發(fā)現(xiàn)?裴將軍他人呢?”林崢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獵戶搖頭,臉上滿是愧疚與恐懼:“那木屋在鷹愁澗往北三十多里的老林子里,很偏僻。我們發(fā)現(xiàn)這些東西時,屋里屋外都沒有人,只有一些雜亂的腳印,早就被雪蓋住了。我們……我們不敢久留,拿了東西就趕緊跑了……夫人,裴將軍他……他是不是……”
后面的話,獵戶沒敢說下去。
林崢緊緊握著那冰冷的腰牌和染血的外袍,指尖微微顫抖。
木屋、血衣、腰牌、無人……這意味著什么?是裴琰曾在那里停留,處理傷口?還是……那里根本就是他最后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你們做得對,能將這些東西帶出來,已是大功一件?!绷謲槒?qiáng)自鎮(zhèn)定,吩咐親兵,“帶他們下去,好生安頓,賞。”
獵戶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偏廳內(nèi)只剩下林崢一人。她獨自站著,良久,輕輕展開那件墨藍(lán)色的外袍。
布料堅韌,是上好的軍用品,但此刻左肋處那個被利刃撕裂、又被鮮血反復(fù)浸透的口子,顯得如此猙獰。
她仿佛能想象出,裴琰是如何帶著這身重傷,在風(fēng)雪中跋涉,在木屋里掙扎,最后……消失在那片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一股難以喻的悲愴與憤怒涌上心頭。為裴琰,也為所有死在北境、尸骨無存的將士。
她將外袍仔細(xì)疊好,連同那枚腰牌,一起緊緊抱在懷中,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一絲那個年輕將軍存在的痕跡。
就在這時,姜烈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偏廳門口。他扶著門框,看著林崢的背影,看著她懷中那抹刺眼的墨藍(lán)與暗紅,眼中閃過沉痛與了然。
“阿崢?!彼p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