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語氣恢復(fù)了往常的溫潤,卻暗藏機(jī)鋒。
沈枝意回眸,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晨光雪色中竟顯得妖冶奪目:“好??!”
容卿時被她這一笑笑得心頭莫名一顫,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然而,就在他轉(zhuǎn)身欲取外袍的剎那,身后驟然風(fēng)聲乍起!
他震驚地猛回頭,只見那抹絳紫色的身影竟如靈蝶般敏捷地攀上了窗臺!
“沈枝意!”容卿時肝膽俱裂,失聲驚呼,疾撲上前欲抓住她。
可終究晚了一步。
那道決絕的紫色身影沒有絲毫猶豫,背對著他,縱身便向樓下躍去!
衣裙在寒風(fēng)中獵獵作響,如同綻放的紫鳶花。
“楚慕聿!接住我!”
女子清越的嗓音劃破寂靜的晨靄,帶著命令和信任,清晰地回蕩在庭院之中。
樓下的男人鳳眸驟然睜大。
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同一時刻,他已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
將那不顧一切墜落的紫蝶,穩(wěn)穩(wěn)地、緊緊地接入懷中!
“咚!”
楚慕聿接住那縱身躍下的身影。
巨大的沖擊力令他踉蹌一步,卻將她更深地摁入懷中。
冰冷的雨雪落在他眉骨眼睫,卻絲毫澆不熄他眼底翻涌的猩紅與失而復(fù)得的瘋狂。
他猛地低下頭,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攫取了她的唇!
充斥著血腥氣、占有欲和絕望的宣泄。
粗暴碾磨,如同野獸在標(biāo)記自己的所有物。
不容置疑,更不容窺伺。
他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向樓上那個身影,向這刺骨的寒風(fēng)宣告。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沈枝意在他懷中微微顫栗,感受著幾乎要將彼此焚毀的濃烈情感席卷。
她閉上眼,回應(yīng)著他的不安與怒火。
容卿時走下樓梯,溫潤的面具徹底碎裂,眼底寒芒凜冽。
他修長的指間只來得及揪下一縷她遺落的、綴著珍珠的發(fā)絡(luò)。
冰涼而脆弱。
看著眼前擁吻的兩人,他負(fù)在身后的手緊握成拳,指節(jié)爆出青白。
“楚大人。”容卿時的聲音冷得刺骨,“在侯府白日宣淫,不好吧?”
楚慕聿緩緩松開沈枝意,將她嚴(yán)實(shí)護(hù)在身后。
他抬手,用指腹狠狠擦過唇角血跡,動作帶著野性的戾氣。
下一秒,腰間佩劍龍吟出鞘,寒光如電,直刺容卿時面門!
沒有絲毫警告,只有最直接的殺意。
“你碰她哪里了?”
楚慕聿的聲音低沉如困獸咆哮。
劍風(fēng)凌厲,逼得容卿時疾退兩步。
略顯狼狽地避開要害,袖口卻被劃開一道口子。
容卿時眼神一沉,輕笑,“楚大人想說的碰,怕不止那個碰吧?”
他反手抽出身旁侍衛(wèi)腰間的佩刀格擋。
“鐺”一聲刺耳銳響。
火星四濺!
兩人瞬間纏斗在一起。
招式狠辣,盡是搏命之術(shù),再無半分平日雍容氣度。
楚慕聿劍勢狂猛,如暴風(fēng)驟雨,每一擊像要摧毀一切,專攻要害。
容卿時刀法精妙,更擅卸力尋隙。
但力量稍遜,加之背后舊傷牽制,動作間顯出一絲滯澀。
幾個回合下來,雖勉強(qiáng)支撐,卻已被楚慕聿逼得險象環(huán)生。
“二姑娘?!比萸鋾r突然扭頭,“你就這么看著他下殺手?”
這話問得曖昧。
好像他們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似的。
激得楚慕聿越發(fā)眸子猩紅生血,手下的劍光如銀,劍尖如毒蛇般猛地一遞一挑!
“嗤啦――”
衣帛撕裂,血光迸現(xiàn)!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