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敏領著眾人正要往暖閣去。
突然,一聲清亮的喝止炸響在人群后方。
“慢著!”
眾人回頭,只見秦朗快步越眾而出。
他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遠處那間隱約傳來異響的暖閣,心頭莫名一緊。
表姐被沈盈袖扶走許久未歸。
二姐也不知所蹤。
他年紀雖小,卻早熟聰慧,深諳后宅陰私。
那暖閣中斷續(xù)傳來的曖昧聲響,令他瞬間警醒――
這分明是有人要設計毀人清譽!
不管暖閣里的人是誰,絕不能讓眾人過去。
秦朗猛地上前一步,故意揚起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驕縱語氣:
“黑燈瞎火的破屋子,有什么可瞧的?”
他雙臂一展,攔在眾人面前,眼神掃過一張張好奇的臉。
“諸位都是體面人,何必去湊這種熱鬧?若是撞見什么奴才婢子的腌h事,平白污了眼睛,還惹主家不快?!?
他話音落下,幾位原本躍躍欲試的賓客頓時露出遲疑之色。
一位身著錦緞的夫人率先點頭附和:“秦小公子說得在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咱們是客,別給主家添亂?!?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確是此理。”
“走吧走吧,去那邊看燈?!?
沈家眾人和趙云敏頓時慌了。
趙云敏急得往前擠了兩步,聲音拔高,透著難以置信:
“你們……你們就不好奇那屋里究竟怎么了?”
她目光掃過人群,試圖重新點燃他們的窺探欲。
秦朗抱臂而立,冷哼一聲,絲毫不讓。
他心下焦急,卻故作不耐煩:“管他怎么了?左不過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誰愛看誰去,小爺我不奉陪!”
他牢牢釘在原地,像一尊門神,硬生生截斷了眾人前往暖閣的路。
趙云敏豈肯罷休,她今日鐵了心要讓沈枝意身敗名裂。
她柳眉一豎,聲音尖銳,“越是遮遮掩掩,越是有鬼!今日我偏要去看個分明!沈府難道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嗎?”
沈星河眼珠一轉(zhuǎn),站了出來,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
“趙二姑娘所極是,既是在我沈家地界發(fā)生異動,在下確有責任前去查看一二,以免真有宵小之輩作亂,驚擾了諸位貴客?!?
他嘴上說得漂亮,眼神卻與趙云敏飛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神色。
秦秋池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路中:“沈三公子,趙二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無論里面是誰,這般興師動眾前去圍觀,豈是君子所為?還請三思!”
然而,趙云敏和沈星河一唱一和,鐵了心要往前沖。
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賓客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開始跟著起哄。
秦朗眼見形勢失控,急得眼睛都紅了。
表姐和二姐的清譽眼看就要毀于一旦!
他腦子一熱,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不準去!”
他猛地大吼一聲,像一頭被惹惱的小豹子,出其不意地朝沈星河撲了過去!
“哎喲!”
沈星河完全沒料到這秦朗這莽夫少年會突然動手,猝不及防地被撞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秦朗死死抱住沈星河的腰,把他往后抱著就跑,嘴里胡亂喊著:
“就不讓你們?nèi)?!就不讓!有本事從小爺我身上踏過去!”
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成何體統(tǒng)!成何體統(tǒng)?。 ?
“秦家小公子這是做什么?太失禮了!”
圍觀的人群發(fā)出驚呼和指責。
“秦家毫無教養(yǎng),行為粗野!”
“快拉開!快拉開!”
秦朗卻充耳不聞,只是拼盡全力糾纏著沈星河,臉上滿是倔強和豁出去的決絕。
躲在暗處的沈枝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