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環(huán)抱的雙臂緩緩放下,袖口滑落處,指節(jié)繃緊,竟顯出刀鋒出鞘般的凌厲寒意。
溫潤如玉的外表下,翻涌著噬人的狠辣真容。
趙云敏聽著兩人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如同蝕骨之蟲鉆進她的耳朵。
內(nèi)心的驚惶如毒藤瘋長,驟然刺破了強裝的鎮(zhèn)定。
“你們……在說什么?”
她聲音發(fā)顫,帶著瀕死般的掙扎。
眼睛死死抓住楚慕聿,如同抓住最后一線扭曲的希望。
“聿哥哥!你別被他騙了!”尖利的聲音幾乎扭曲變形,“什么暗算沈枝意?我沒有!”
絕不能讓聿哥哥知道!
那被她命人動過手腳的圍墻……
那些趙家豢養(yǎng)的死士刺客……
絕對不能!
否則……她會落在這個男人手中。
遼東相伴的那幾年,他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手段,足以讓最悍勇的亡命之徒在刑架前崩潰求死。
會生不如死!
楚慕聿冰冷的目光終于如枷鎖般落定在她身上。
那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徹底粉碎的器物。
他唇線繃緊,唇角的弧度薄如冰刃。
每一個字,都仿佛凝結(jié)著千載寒窟里的冰刺,精準(zhǔn)而緩慢地扎向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看來――”
低沉的聲音帶著滲入骨髓的寒意。
“趙二姑娘對楚某的了解,還是太淺了?!?
趙云敏的瞳孔猛地縮緊,如同受驚瀕死的雀鳥。
楚慕聿身形未動,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趙云敏幾乎窒息。
他的話語不疾不徐,卻字字如淬毒的匕首,扎向她最恐懼的核心。
“你以為……”
“遼東趙氏費盡心機豢養(yǎng)的死士,藏得很深?”
冰冷的注視牢牢釘住她急劇顫動的眼球,不容她有半分閃躲。
他向前微微傾身,那迫近的陰影和寒意幾乎將她單薄的背脊壓彎。
“殊不知?!?
“他們舌下血肉中那道藏毒的血痕烙印?!甭曇羧缤旧叩男抛犹蜻^肌膚,“楚某熟得很?!?
這句輕描淡寫卻洞穿核心的話,像一道炸雷劈在趙云敏頭頂!
她臉上最后一絲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覆新雪。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楚慕聿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幽深,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要將她的魂魄也徹底凍結(jié)、撕碎。
“至于當(dāng)日抓到的那個活口……”
他的嗓音壓得極低,裹挾著地獄深淵的森然煞氣。
趙云敏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恐懼攥緊了她全身每一寸筋骨。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楚慕聿唇角緩緩勾出一抹殘酷至極的弧度。
那笑容沒有絲毫暖意,只有純粹的毀滅意味。
他的聲音清晰、冰冷,帶著磨礪刀鋒般的殘忍穿透力。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敲在趙云敏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之上。
“楚某‘招待’了他整整一天?!?
“為撬開他那張尊口……”
“從舌尖開始……”
“一寸……”
“一寸……”
“用刀尖。”
“一直攪……”
“一直攪……”
“攪到他的牙床上……”
“只剩下――”
“一個血淋淋的肉坑!”
“啊?。 ?
趙云敏發(fā)出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仿佛靈魂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撕裂!
崩潰不已。
“別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