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
趙云敏猛地捂住耳朵,手指用力得發(fā)白,像是要把那令她心碎的聲音隔絕在外。
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如同囈語般喃喃:
“聿哥哥,我恨她!我恨死那個沈枝意了!”
她倏地抬頭,眼中燃燒著不甘和痛苦的火焰,直勾勾地盯著楚慕聿,聲音陡然拔高:
“你明明該是我的!在遼東的時候,你對我那么好!天冷給我加衣,走遠路護著我……”
語調(diào)驟然變得尖銳而絕望:
“可你回了京城,我寫了那么多信!那么多!你怎么能一個字都不回?一片紙屑都吝嗇給我!”
她踉蹌著向前一步,臉上交織著絕望的祈求與瘋狂的執(zhí)念,嘶吼道:
“要不是為了能有個借口來京城找你,我怎么會答應(yīng)嫁給容家!”
她眼中蓄滿的淚水終于滾落,沿著蒼白的臉頰滑下,留下濕痕,聲音低了下去,充滿苦澀的哽咽:
“可我來了,我來了才知道,原來你喜歡上了別人……”
容卿時早已悄然退至一旁,雙手閑適地負于身后。
此刻,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發(fā)出兩聲短促而清晰的:
“呵,呵。”
這笑聲涼薄如秋夜的風(fēng)。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褶皺,姿態(tài)依舊優(yōu)雅,仿佛置身事外,點評一出鬧?。?
“容某自認(rèn)不才,虛擔(dān)過‘京中世家公子之首’的薄名,也曾被諸多女子青眼有加?!?
他的目光悠悠轉(zhuǎn)向楚慕聿,帶著十足的探究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如今看來,楚大人才是真風(fēng)流雅士,不動聲色間便有紅顏知己這般情深似海,千里迢迢地追尋而來……”
“在容家宴會上砍斷梅枝謀殺沈二姑娘、與沈盈袖串通下藥陷害、出動死士圍剿……為了你”
他故意頓了頓,尾音拖長,眼神戲謔:
“……鬧得這般不可開交,楚大人若不好生哄著,只怕難收場啊?!?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臉上適時地浮現(xiàn)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眼底深處卻是冰冷的算計:
“只是不知,楚大人在遼東時,是如何‘好生’對待我這未婚妻的?”
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帶著試探與隱約的交換之意:
“若果真兩情相悅……容某也非不能大度,做個成人之美的好人……”
他心下默默說了一句:前提是,把你那沈二姑娘,換給我就行了。
楚慕聿的目光自始至終未曾偏離一寸,仿佛眼前的趙云敏與容卿時都不存在。
聽到容卿時那番論,他連眼睫都未眨一下,只薄唇微啟,吐出的字眼如同淬了寒冰:
“容世子若是閑得發(fā)慌,外面風(fēng)雪正緊,不妨出去吹個冷風(fēng)清醒清醒腦子?!?
廢話連篇,聒噪!
楚慕聿冰冷直白的逐客令沒有激怒容卿時。
相反,他輕快地一笑,薄唇彎起一個優(yōu)雅的弧度:
“楚大人說笑了?!?
他真的就此安靜下來,不再語,只是好整以暇地倚靠在一側(cè)的廊柱上。
他深邃的目光在楚慕聿和趙云敏之間緩緩流轉(zhuǎn),如同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心底暗忖:
有些人啊,惹急了那炸毛的樣子才有趣。
不過……
見好就收吧。再撩撥下去,這位楚大人怕是會化身毫無顧忌的惡獸,撲上來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