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的心情不知道有多愉悅,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故作驚訝地掩唇:“呀,竟有此事?世子他……他竟如此不知憐香惜玉?”
她彎下腰,扶起沈枝意,語氣“真誠”,“妹妹放心,既然殷宏是你嘴里說的如此不堪,我這個做姐姐的怎么能袖手旁觀?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我這就去與爹和兄長們商議,一定要為你做主!”
沈枝意枯瘦的手指用力攥緊了沈盈袖的小臂,破涕為笑:
“多謝姐姐。”
看著她千恩萬謝的離去,沈盈袖將剛才被她抓過的裙裳脫了下來,眼里閃過厭棄:
“彩兒!燒了!”
她不屑的撇嘴,“渾身都是臟病,竟然還敢湊近我?惡心!”
彩兒從地上撿起衣裳,附和道:“就是,什么阿貓阿狗的也配跟大姑娘你攀姐妹情深!呸!”
她頓了頓,蹙眉,“大姑娘,你真的要救她?”
“救?”沈盈袖的唇角勾起一抹狠意,“我當然是要……救她的,呵呵!”
她眼珠一轉,吩咐道:“你派幾個人去萬花樓,把沈枝意今天控訴殷宏的事跡都傳出去……”
彩兒眼睛一亮,興奮的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不出半日,人在萬花樓的殷宏就聽到了自己的豐功偉績:
安王父子共用一妻。
世子妃沈枝意跪伺殷宏和其十八房妾室。
殷宏將世子妃送給侍衛(wèi)凌辱。
……
“混賬!”
糜紅紗帳被殷宏一刀劈落!
“父王上她床榻的混賬話,誰傳的?”
殷宏從暖床一蹦三尺高,“那個賤人!她竟然敢這樣毀我安王府的清譽!”
殷宏提著褲子,一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
“現(xiàn)在消息傳到哪了?”
千萬別傳到太后,皇后和圣上耳朵里??!
下人緊跟在身后稟道:“世子放心,溫儀郡主和沈家父子早將消息封鎖,如今外人還沒得知,就是郡主托人傳的話,讓世子小心點。”
“好個沈枝意!”殷宏暴怒,“沒傳出去就好!沈枝意在哪里?小爺我要親自拔了她的舌頭!”
***
“嘭!”
沈枝意的寢房大門被人粗暴踹開。
暴雨裹著殷宏的咆哮砸穿了安王府的朱漆大門:
“沈枝意!”
沈枝意還來不及回頭,一股裹挾著雨腥和酒氣的狂風已卷到身后。
“啪嚓!”
一只滾燙的茶盞在她額角炸開。
滾水和著鮮血瞬間糊了她半張臉,幾片翠綠的茶葉粘在碎裂的瓷片上,搖搖欲墜。
火辣辣的劇痛伴著灼燙蔓延開來,額角迅速鼓起一個紅腫的包,邊緣滲出蜿蜒的血線。
“賤婦!”
沈枝意木然看著殷宏一如既往如兇獸般撲來。
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她散落的長發(fā),像拖拽破麻袋般將她從蒲團上狠狠扯起!
頭皮撕裂的痛楚讓她眼前發(fā)黑,身體被猛力摜向冰冷堅硬的描金佛龕!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寢房,供奉其上的白玉觀音像劇烈一晃,慈悲的眉眼俯視著腳下這場暴行。
沈枝意痛得蜷縮,肩胛骨如同碎裂,喉嚨里逸出壓抑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