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的話讓殷宏瞇起了眼睛,似乎在權(quán)衡。
一旁的沈星河卻慌了神。
他對自己那點粗淺的輿圖知識心知肚明,連忙擺手,聲音磕巴:
“盈、盈盈!這……這這不行吧?我對南疆輿圖也只是略知皮毛,那圖復(fù)雜得很,萬一……”
“沒有萬一!”殷宏猛地打斷他,語氣強(qiáng)硬,“就比這個!”
他陰狠暴戾的看著兄妹二人:
“沈盈袖,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再搞砸了……哼!”
他未盡的話語里充滿了冰冷的威脅。
沈盈袖連忙叩首:“妾身定不負(fù)世子期望!”
邱府花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慕聿身上,等待著他決定第二局比試的內(nèi)容。
楚慕聿指尖輕輕摩挲著白玉杯沿,深邃的目光掠過場中神色各異的眾人,沒有立刻回應(yīng)邱瑾的請示。
他的視線,最終越過人群,落在了不知何時已悄然回到座位的沈枝意身上。
女子正微微垂眸,神色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鬧劇與她無關(guān),又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楚慕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男人在滿場寂靜中起身,玄色官袍在寒風(fēng)中翻涌如云。
他徑自走到沈枝意案前,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中執(zhí)起她的手腕。
“第二局比什么――”他轉(zhuǎn)身時袍角掠過紫藤花枝,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由第一局的勝利者決定。”
滿園嘩然。
什么由勝利者決定?
誰看不出來,小閣老在大開方便之門?
讓沈枝意決定,那第二局她一定會選秦朗最擅長的,沈星河最生疏的!
第二局秦朗贏定了,毫無懸念!
殷京墨和殷自在臉龐都扭曲了。
“小閣老主掌刑部,一向公正嚴(yán)明,沒想到今日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徇私枉法?!币缶┠鲎I諷,“本宮頗為失望??!”
就是沈枝意都十分意外楚慕聿的決定。
“楚……楚慕聿?!鄙蛑σ饷蛄嗣虼?,低聲道,“這樣太招搖了,也會讓朗哥兒落得個勝之不武的名聲。”
楚慕聿不為所動,同樣壓低聲音道:“有我在,誰敢誹議朗哥兒的不是?”
“不是……”
沈枝意無力。
“別人不敢說不代表心里不敢想呀。”她弱弱的反駁。
不明白一向講原則的男人怎么突然霸道無理起來。
楚慕聿哼了一聲,“我不管,剛才第一局的驚險我受夠了,哪怕是用強(qiáng)權(quán)壓人,我也不許你再涉險?!?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腕間昨夜他親手系上的珊瑚珠鏈,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就設(shè)個文斗,那套你修補(bǔ)的《邊關(guān)風(fēng)物志》就不錯,今日正好讓天下人看看,我的枝枝有多厲害。”
沈枝意指尖微顫。
原來他是擔(dān)心自己,所以放棄了原則。
可是……
“喲,堂堂內(nèi)閣長老公然作弊?。俊?
殷宏帶著重新?lián)Q洗過的沈盈袖從花園門口大搖大擺走進(jìn)來。
陰陽怪氣的。
楚慕聿微微蹙眉,目光冷凝看著他們。
殷宏一抬手,訕笑道:“楚大人別這樣嘛,本世子其實也覺得剛才那一局太過兇險,傷人不好,這樣,我有一個提議,大家聽聽如何?”
楚慕聿不答。
殷天川卻像是十分有興趣,突然接話道:
“哦?堂弟說來聽聽。”
殷宏咧嘴,“既然要考校真本事,何不玩點更刺激的?比如……”
“復(fù)刻南疆堪輿圖!”
此一出,現(xiàn)場頓時騷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