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蘭心臟“咯噔”跳了一下,下意識朝容卿時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么巧,殷宏竟然提及了南疆堪輿圖?
不過容世子怎么了?
容卿時臉上的淡笑微凝,突然神情如霜。
秦澤蘭看著一向溫潤如春風(fēng)的容卿時變臉,頓時心沉入谷底。
他似乎……很忌諱南疆?
邱瑾忍不住出聲,“南疆堪輿圖?殷世子,軍事地圖何其復(fù)雜,明德書院也沒有交授,沈三公子和秦小公子從未經(jīng)歷戰(zhàn)場,這不是為難他們嗎?”
殷宏對邱瑾的質(zhì)疑嗤之以鼻:
“邱將軍此差矣!正因為難,才能見真章??!”
他踱步上前,目光掃過面色發(fā)白的沈星河和眉頭微蹙的秦朗,最終落在邱瑾身上,語氣倨傲挑釁:
“若只比些尋常書院里教的兵法謀略,如何能分辨出誰是真正的棟梁之材,誰是只會紙上談兵的庸才?”
“南疆堪輿圖,關(guān)系邊疆安穩(wěn),社稷重器!能識得、能復(fù)刻,才能證明對江山地理的深刻理解與超凡記憶力,這才是經(jīng)世致用的真本事!諸位說是不是?”
殷京墨“啪”的一收折扇,“哈哈”大笑:
“說的對!”
“邱將軍在戰(zhàn)場上指點沙場,那堪輿圖研究了一張又一張,要成為邱將軍的親傳弟子,要是連這點難度都畏懼不前,將來如何能為陛下分憂,為國效力?”
“難道我大梁未來的才俊,連一張地圖都背不全嗎?”
邱瑾愣了愣。
殷京墨其實說的有道理。
他也想看看秦朗和沈星河的實際才干。
紙上談兵死記硬背者比比皆是,可臨危不亂者才是良將。
殷宴州道:“這堪輿圖如此復(fù)雜,一個人怕是不好又記又畫吧?”
殷宏早有準(zhǔn)備:“二皇子,不如每一方再增設(shè)一名助手,與比試者協(xié)同記圖,我們限時一炷香展示堪輿圖后收起,這每一組不僅要畫出地形,還要標(biāo)注軍寨、毒瘴、暗流……”
“這才配得上邱家軍威名嘛!”
其他人似乎也被殷宏說動了。
紙上談兵的比試他們看多了,但是這么新穎的比試還是頭一回聽說。
“大皇子殿下之有理啊,邱將軍,下官覺得,比比無妨,反正沒有危險嘛!”
“對對付,文斗嘛,也讓我等書生之輩開開眼,領(lǐng)略一下大齊未來的棟梁之才?!?
……
邱瑾看向楚慕聿,“楚大人……”
楚慕聿卻低下了頭,“枝枝?”
邱瑾:“……”
屬實是他自作多情了。
沈枝意眸光微閃,從沈盈袖得意的臉上劃過。
心中狐疑頓起。
以她對沈盈袖的了解,她這位嫡姐雖然號稱京城高潔才女,可實際上肚子里的墨水并不多。
她的興趣只在能夠吸引眾人目光的琴棋書畫上。
所以畫畫,她確實有一定水準(zhǔn)。
可她為何不直接要求比畫,而是要比復(fù)刻堪輿圖?
難道她如此自信,覺得自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可以短時間內(nèi)記住那么復(fù)雜的地形圖?
沈盈袖死死攥緊衣袖。
她還記得前世自己臨摹的那幅南詔輿圖。
她記得每道山脊的走向,每處毒泉的位置――這是她翻盤唯一的希望!
沈枝意的考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盈袖心一狠,出刺激道:
“妹妹怕了?怕秦小公子虛有其名?還是怕你自己所謂的才學(xué),不過是閨閣里的花架子?”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其實也沒什么,你只要替秦朗認(rèn)輸就好,大不了我們直接比第三局?!?
楚慕聿眸光驟冷,正要開口,袖口卻被輕輕拉住。
沈枝意起身時裙裾綻開青蓮紋,將珊瑚珠鏈往腕間推了推,聲音清凌凌破開僵局:
“比就比?!?
她眼尾掃過沈盈袖激動的指尖。
“我倒要看看姐姐對南疆了解多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