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宴州雞皮疙瘩浮起,“嘶!楚兄,我知道我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可是我喜歡的是女人,你這醋吃的未免也太……”
楚慕聿抬手,把沈枝意的頭掰過來面對自己,眼眸漆黑深諳:
“再笑我就直接出手宰了他!”
殷宴州:“……我xxxx……”
他一口酒灌進喉嚨里,任由自己風中凌亂。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沈枝意伸手抓下他的大掌,看著他醋怒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伸指一勾。
剛才還嚷著要宰人的權(quán)臣立刻眉笑眼開,低頭彎腰,把耳朵送到了跟前。
沈枝意:“我在給朗哥兒鋪路呢……”
在一片盛贊中,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殷自在冷哼:“框架?小兒涂鴉也能畫出個框架!關(guān)鍵險要一處未標,路徑模糊不清,此圖何用?”
殷宏立刻附和:“就是!畫得跟游記似的,花里胡哨,打仗能用這個?”
殷京墨陰惻惻地煽風點火:“邱將軍,若軍中斥候探回這等兒戲之圖,怕是要貽誤戰(zhàn)機吧?”
邱瑾沉吟一瞬,回道:“尚可,雖然有不少不足之處,可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復刻到這個程度,在末將生平所見之人中,屬于上乘?!?
沈盈袖見狀,輕蔑一笑,聲音帶著十足的嘲諷:
“呵呵!秦二姑娘和秦小公子的復刻如果是上乘,那我們復刻的又屬什么程度呢?”
她姿態(tài)優(yōu)雅地命沈星河展開圖。
“諸位,請看清楚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南疆堪輿圖!”
圖一展開,滿場皆驚!
只見沈家所繪之圖,不僅包含了秦家圖上的所有要素,而且更加精細!
更關(guān)鍵的是,圖上標注出了好幾處秦家圖上完全沒有的隱秘小路、季節(jié)性溪流,甚至在一處山谷旁,用朱砂細密地標注了“瘴氣,午時最濃”!
細節(jié)之豐富,遠超眾人預期!
“這……”
邱瑾刷的站起了身子,面露驚色。
沈家這兩兄妹竟然有這種本事!
就算他對沈家再不欣賞,此刻也不得不承認。
沈家這幅圖,確實更為具體全面,甚至補充了一些他手中這幅母圖都沒有的細節(jié)。
他為難地看向容卿時。
沈盈袖得意的揚起下巴奚落,“諸位,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們只是沒見過好的,才覺得秦家兄妹復刻到了極致罷了?!?
“殊不知啊,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我們復刻的堪輿圖面前,秦家的圖……只能說是童真可愛?!?
“只可惜,堪輿圖不是讓你們畫著玩的!”
殷自在等人頓時氣焰囂張。
“好!我的女人果然深藏不露!”殷宏得意大叫。
“妙??!此圖才是真的真才實學!”殷京墨撫掌。
殷自在直接施壓:“容世子,事實勝于雄辯,優(yōu)劣一目了然,還不快宣布結(jié)果?”
容卿時沒有理會殷自在的催促。
他的目光掠過沈盈袖那幅堪稱“完美”的圖,又落在沈枝意從容淡定的臉上。
最后落在秦澤蘭臉上。
女子的臉上有明顯的失落與不甘。
他淡淡勾唇,清越的聲音響起,壓過了眾人的喧嘩:
“圖,繪得確實精細。然,知其形,更需知其意?!?
他目光掃向場上四人,“這第二局比試,光是復刻有什么意義?行軍打仗要的是對軍事輿圖的理解和運用。”
眾人連連點頭,十分認可。
容卿時徐徐開口,“既然如此,本世子就要問了……沈三公子,請問你圖中的‘黑水澤’畔,標識了三叢‘墨竹’符號,此為何意?于行軍有何影響?”
問題拋出,場面陡變!
沈星河一臉茫然:“墨竹?不就是竹子嗎?能有什么影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