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與秦澤蘭收了筆,就聽到沈星河自負的聲音響起:
“就讓給你們秦家先展示吧!我們沈家畫得太好,我怕我們一展示,大家都不想再看你們的了?!?
秦朗抱著胳膊斜眼看沈星河,反唇相譏:
“沈三公子真是體貼,知道我們畫得細致,需要時間慢慢品鑒。”
他故意拉長語調(diào),笑得見牙不見眼:
“不像某些人,畫得快有什么用?怕是連筆都沒拿穩(wěn),就急著要交卷――畢竟肚里沒貨的人,最怕露餡嘛!”
這話引得圍觀人群發(fā)出低笑。
沈星河氣得嘴唇哆嗦,“你……”
秦朗又故作恍然狀,一拍腦門: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沈三公子確實該讓我們先展示,畢竟你在學(xué)院展示過你那不堪一擊的復(fù)刻水平,確實需要沈姨娘幫多花點時間再描補描補?!?
他歪著頭,眼神清澈無辜,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扎心:
“不過沈三公子放心,就算你畫的輿圖像被雞撓過的沙地,大家也會好好欣賞的,畢竟看猴戲還要給賞錢呢,我們這不花錢就能看沈三公子現(xiàn)場作畫,多劃算!”
“秦朗!”
沈星河咆哮,沖上前想打,卻被容卿時喝止住。
世子清冷如雪,聲音如霜,“打架斗毆者,取消比試資格,不許拜師?!?
沈星河秒縮回腳尖。
“等著瞧!”他悻悻然道,“等我展示完,你就跪著膜拜我吧!”
輸人不輸陣,秦朗冷哼一聲,將所繪輿圖懸掛起來。
“好!”邱瑾首先點頭,“框架準確,主要山脈河流無誤,這些標注也頗見心思。”
容六姑娘眼睛瞇成了心心狀:“哇,秦小公子畫得很細致呀?!?
一旁的沈枝意扶額,實話實說,“其實……那些標注主要是表姐畫的。”
容六姑娘:“嗯嗯,那秦小公子補得也很好?!?
沈枝意:“……”
她沉吟了一瞬,朝容六姑娘勾勾手,“容六姑娘,想不想讓我表弟贏?”
容六姑娘點頭如搗蒜,“想啊想啊!秦小公子人俊心善還有才華,比那個沈星河強多了……”
她回過神來,震驚的瞪大眼睛,“枝意姐姐,你的意思是,沈星河可能贏?”
沈枝意抿唇,眼底復(fù)雜。
不知道為何,她覺得沈盈袖變了。
說不定這一局真的會逆襲。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剛才就連楚慕聿都提醒自己了。
她不能讓沈盈袖有任何機會翻身!
沈枝意朝容六姑娘附耳,“容六姑娘你……”
容六姑娘眼睛忽閃忽閃,聽完后提著裙擺一溜煙小跑到了高臺下。
朝容卿時招招手。
容卿時沖妹妹挑眉,寵溺的彎下腰上。
就見容六姑娘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了些什么。
容卿時好看的薄唇勾起,眼神瞥向沈枝意,笑意未明。
殷宴州松了半口氣,“楚兄,看來有希望呢。”
楚慕聿的臉色沒有一絲放松,反而“咔噠”放下酒杯,嚇了殷宴州一跳。
“怎、怎么了嘛?”殷宴州驚魂未定的拍著胸脯,哀怨的看著他。
突然扔杯子,他的心臟險些停擺。
楚慕聿一雙眼睛幽怨的盯著容卿時和沈枝意。
兩人正在隔空互笑。
“你沖他笑什么?”
殷宴州:“……楚兄,你說什么,我在沖你笑啊!”
楚慕聿:“你別沖他笑了,看我,我難道不比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