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
殷宴州:“……”
得,將來他挨的每一頓打都是有緣由的。
沈星河被沈枝意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徹底打懵了。
他捂著瞬間紅腫火辣、指印清晰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視著她,聲音都變了調(diào):
“沈枝意!你以下犯上,竟然敢打你兄長?”
沈枝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眼中凍結(jié)一切的冰寒未散,字字如冰珠砸落:
“沈星河,你也配做我兄長?”
女子眸光如淬寒冰,聲音清晰凜冽地穿透整個暖閣:
“沈星河,你莫不是失心瘋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氣勢迫人。
“當初在沈家,白紙黑字寫了斷親書,你沈家將我逐出宗族時,可曾念過半分兄妹情誼?”
“如今見我得了勢,便又想腆著臉來認親?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她唇角噙著一抹冰冷的譏誚,字字誅心:
“需要時是嫡親妹妹,不需要時便是路旁草芥,沈星河,你這副嘴臉,當真令人作嘔?!?
“往后,你若再敢以兄長自居,或是想借著這早已斷絕的血緣關(guān)系來攀扯要挾……”
沈枝意眼神驟厲,聲如斷金:
“我見一次,打一次。給我滾遠點!”
這番話如同冰錐,狠狠扎進沈星河心口。
狼狽,怨恨。
交織翻滾。
“你……”
沈星河還沒出聲,秦朗又給他來了一段扎心的痛罵:
“哎?沈星河,你說得對極了!我就是有個好姐姐!我秦朗以此為榮!怎么樣?”
“我可不像你,明明嫡親的妹妹才華出眾,你卻視若草芥,偏偏把沈盈袖這等心術(shù)不正的毒婦當成寶!活該你落得如此下場!我若是你,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
這話如同尖刀,狠狠剜在沈星河和沈盈袖的心口。
沈星河氣得渾身發(fā)抖,沈盈袖更是臉色煞白,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色厲內(nèi)荏地扔下一句:
“沈枝意!秦朗!你……你們給我等著!此事絕不善罷甘休!”
說完,他不敢看眾人嘲諷的目光,拽起一旁同樣臉色慘白的沈盈袖。
在滿堂寂靜中灰溜溜地奪門而去,背影倉皇如同喪家之犬。
沈星河一路數(shù)落,“都是你!要不是你出的那些餿主意,就憑我自己的本事,我早打贏秦朗那個廢物了!我就不該聽你這個婦道人家的話!”
沈盈袖捧著滿頭的鼓包,聞大怒:
“怪我?沈星河你還要不要臉!是誰在演武場上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團團轉(zhuǎn)?是誰連最基本的排兵布陣都要問我?”
她刻薄地上下掃視著他,紅唇扯出譏誚的弧度:
“自己蠢鈍如豬,倒怪起指揮不力了!要不是我替你周旋,你早在第一輪就被秦朗打得屁滾尿流!”
“還妄想靠自己的本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文不成武不就,離了我沈盈袖,你連給秦朗提鞋都不配!”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拔得老高:
“如今倒會在我面前充大爺了!有本事你別問我??!去把秦朗踩在腳下啊!沒用的東西,只會沖著自家人逞威風!”
沈星河被罵得滿臉通紅,額角青筋暴起,猛地揚起手:“你再說一遍!”
沈盈袖卻毫不畏懼地挺身上前,指著自己的臉:
“打?。≌罩@兒打!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沈家的三公子有多大的出息!在外頭輸了比試,回家就打妹妹!”
她陰陽怪氣地冷笑:“也對,你也就能在我這兒找找存在感了,畢竟除了我,誰還樂意搭理你這灘爛泥!”
兩人就在這樣一路互相揪扯著對罵到了安王府門前。
一個氣得臉紅脖子粗,一個尖聲細嗓不依不饒,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cè)目,指指點點。
活脫脫一副狗咬狗一嘴毛。
“轟”的一聲。
安王府的側(cè)門在兄妹的對罵中打開。
一堆包袱噼里啪啦丟了出來。
落在地上發(fā)出聲響。
一只缺口碗滾到了沈星河腳邊。
沈星河定睛一看,也不罵了,脫口而出:
“這不是我要飯的家伙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