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蘭氣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
又急又怒,巨大的羞辱感襲擊心頭,拼命搖頭:“不是的!那香囊明明是你撿的……”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看向秦澤蘭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探究。
趙友德恬不知恥的繼續(xù)說道:
“什么撿,明明是你故意落在我腳邊的,還有那次在書齋外,你借口請教詩文,靠得那般近……”
他湊近,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我那日問道你身上的蘭香,就如今日……”
“啪!”
一聲清脆的掌摑打斷了他的話!
“趙友德!閉上你的臟嘴!”
沈枝意將表姐護得嚴實,目光冰寒:
“再胡說八道,本姑娘不介意送你去京兆府!”
趙友德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勃然大怒,“我和我未婚妻說話,輪得到你插嘴?你是什么人?”
“她是我表姐!”秦朗早已怒火中燒,爆喝一聲:“我讓你滿嘴噴糞!”
一拳就砸向趙友德面門。
趙友德差點一口血吐出來,倒地抱著肚子哀嚎:“?。〈蛉死?!秦家不認未婚夫還仗勢欺人?。 ?
一時之間,不明就里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紛紛起哄。
甚至還有人譴責秦朗打人。
秦澤蘭氣得眼淚汪汪,“趙友德!你到底要做什么?”
趙友德躺在地上裝虛弱,“蘭妹妹,我千里迢迢上京找你,你弟弟卻動手打我,你得給我一個說法??!你秦家怎么著也該囤個地方出來讓我養(yǎng)傷。”
“你做夢!”秦朗更怒了,一拳又砸了下去,“想賴在我秦家,去死!”
“住手!”
人群中傳來一聲爆喝。
只見殷宏帶著家丁排眾而出,看了一眼縮在地上鼻青眼腫的趙友德,眼睛一亮:
“發(fā)生什么事了?本世子的地頭豈容你們放肆?這位公子,你快起來,我給你做主。”
趙友德驚疑了兩秒,反應過來。
眼前這位錦衣華帶的公子哥看起來要找事??!
他立刻一咕嚕翻轉跪在地上,“求這位官爺替在下主持公道?。∥沂乔丶叶媚锏奈椿榉?,千里迢迢上京找人,誰知道秦小公子二話不說就當街行兇……”
他把青腫的臉往前一湊,“官爺你看看,在下好歹也是個秀才,怎么能遭此羞辱?”
殷宏正愁找不到秦家麻煩,立刻指著秦朗喝道:“好啊秦朗,你竟然敢當街行兇,來人!給我拿下,送京兆府!”
家丁和衙役一擁而上,場面頓時大亂。
秦朗雖然有些武功,可是架不住殷宏人多勢眾。
他還要護著沈枝意和秦澤蘭,倒是吃了不少虧。
推搡間,沈枝意和秦澤蘭雙雙被推倒。
一個踉蹌向前摔去!
“枝枝!”
秦澤蘭驚呼,想伸手去拉,卻被人群擠得自身難保,反而更狼狽地往前摔去!
眼睜睜看著沈枝意就要摔倒,一道青影迅疾閃過。
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穩(wěn)穩(wěn)地將她攬住。
沈枝意驚魂未定,只覺一股清冽的雪松氣息包圍了自己。
抬頭正對上容卿時那雙隱含關切的清冷眸子。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隔著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秦澤蘭剛從地上爬起來,正看到這一幕。
她心中翩然若仙的意中人,正小心翼翼的護著懷中的沈枝意。
她眨著眼,霧氣朦朧在眼前。
手掌火辣辣的疼著。
失落、自卑與難堪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