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容卿時。
他知道自己有未婚夫了,還是個如此不堪的未婚夫。
可是她昨天還在邱家的宴會上刻意的在他面前展示,像一只花孔雀一般。
他此刻是不是很瞧不起她?
所以才選擇救枝枝,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秦澤蘭默默低下頭,將自己縮進人群的陰影里。
只覺得掌心那點刺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一旁的秦弄溪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撇了撇嘴,眼中滿是鄙夷,低聲咕噥:“哼,就知道招蜂引蝶!”
有了小閣老還要勾搭容世子。
容卿時扶穩(wěn)沈枝意,聲音低沉,“沈二姑娘,沒事嗎?”
沈枝意搖頭,“多謝容世子,我沒事。”
容卿時點頭,確認她無礙后,便立刻松開了手。
他轉(zhuǎn)而面向殷宏,臉色沉靜,眼神卻已冷了下來。
“殷世子?!比萸鋾r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現(xiàn)場的嘈雜,“安王府這是要當街濫用私刑,還是欲插手京兆府公務(wù)?”
殷宏沒想到容卿時會突然出現(xiàn),還如此強硬,臉色一沉:“容卿時,你少管閑事!秦朗當街打人,眾目睽睽,本世子豈能坐視不理?”
“事出有因,趙友德污人清譽在先。”
容卿時分毫不讓,他上前一步,逼近殷宏,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冷然道:
“殷世子,別忘了,內(nèi)務(wù)府近來正在核查各王府用度。安王府去年支取的那批東海珍珠和蜀錦,賬目似乎……有些不清不楚。若此時鬧出安王府世子當街欺凌官眷、干擾京兆司法的風(fēng)聲,傳到宮里,恐怕不太好看吧?”
殷宏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容卿時不僅是***之子,更是內(nèi)務(wù)府總管。
掌管著皇室及宗親用度,他若真要借此由頭查安王府的賬。
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容卿時見他色變,知道威脅奏效,聲音恢復(fù)平常音量:
“此等小糾紛,私下了結(jié)便是,殷世子,請回吧?!?
殷宏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瞪了容卿時和秦朗一眼。
權(quán)衡利弊后,終究不敢拿安王府的賬目冒險,只得咬牙道:“我們走!”
說罷,帶著一臉不甘的家丁和衙役,灰溜溜地迅速離開。
風(fēng)波平息,容卿時這才看向沈枝意,語氣緩和:“沒事了?!?
涌動的眸間,似乎藏了許多關(guān)切。
沈枝意再次道謝:“多謝容世子?!?
容卿時微微頷首,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角落里低著頭的秦澤蘭。
看到她手上的擦傷,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終究什么也沒說。
秦朗大大松了口氣,對容卿時更是感激。
而秦澤蘭,始終沒有抬頭,只覺得那道清冷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讓她愈發(fā)自慚形穢。
秦弄溪則拉著臉,覺得這場戲看得實在無趣。
趙友德見最大的靠山都走了,嚇得面如土色,連滾爬爬地往鉆進人群鉆。
沈枝意眼神一冷,“朗哥兒,抓住他!”
秦朗一個箭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趙友德拎了起來,扔了回來。
趙友德嚎叫了一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叫囂:
“打、打人啦……”
這一次,眾人看著容卿時冷若冰霜的視線一掃,紛紛退避三舍。
趙友德:?
“不是,你們的正義呢?”
秦朗咧嘴一笑,擼起袖子緩緩抬拳,“正義在小爺?shù)娜^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