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沈星河殺豬般的慘叫,他的手腕竟被容卿時硬生生捏得脫了臼!
整個人更是被那股沛然力道推得踉蹌著連連后退,狠狠撞翻了一張殘破的桌子,狼狽不堪地摔在滿地狼藉之中。
沈星河抱著劇痛的手腕,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卻依舊不忘嘶聲叫罵,語更加污穢不堪:
“容卿時!你這閹貨!你敢動我?我?guī)煾覆粫胚^你的!”
“閹貨?”
容卿時低聲重復(fù)著這兩個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緩步向前,步履沉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星河的心尖上,周身散發(fā)出的凜冽殺氣讓整個水云間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分。
“好?!彼痈吲R下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沈星河,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螻蟻,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既然如此,今天,我就讓沈三公子親自體會體會,什么叫‘閹貨’?!?
話音未落,容卿時身形一動,快如鬼魅,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下一瞬,一只穿著云紋錦靴的腳,帶著凌厲無匹的勁風。
精準無比地、狠狠地踹在了沈星河雙腿之間的要害之處!
“嗷――??!”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沈星河喉嚨里迸發(fā)出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煮熟的蝦米般猛地弓起了身子,眼珠暴突,面色瞬間由紅轉(zhuǎn)為死灰,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連慘叫都變成了破碎的嗬嗬聲,顯然痛到了極致。
容卿時眼神冰冷,顯然并未打算就此罷手,抬腳似乎還要再廢了他另一處關(guān)節(jié),以儆效尤。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住手!”
一聲如同悶雷般的暴喝陡然炸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一道魁梧如山岳般的身影,帶著一股沙場特有的血腥與煞氣,如同旋風般卷入大堂。
一只布滿老繭、膚色黝黑的大手,后發(fā)先至,精準地格擋住了容卿時那蘊含著內(nèi)力的迅猛一擊!
“嘭!”
一聲沉悶的氣勁交擊聲響起,容卿時被那股剛猛無儔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半步,眼神微凝,看向來人。
“趙總兵?”容卿時顯然有些意外來的人,“你為何會替他出頭?”
他眼眸微瞇,不動聲色。
身為內(nèi)務(wù)府總管,他竟然不知道趙拓入了京。
看來這趙拓入京,并沒有先入宮面圣,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枝意等人俱是一驚!
趙拓?
來的竟然是遼東總兵,官拜從一品的驃騎大將軍――趙拓!
沈枝意的眼神頓時復(fù)雜起來。
趙云敏的父親,終于進京了。
趙拓年約四十五六,身高八尺有余,體格極其雄壯,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卻掩不住那久經(jīng)沙場淬煉出的鐵血氣息。
他面容粗獷,線條剛硬如斧劈刀削,古銅色的臉龐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斜劃至下頜,為他平添了十分的兇悍之氣。
一雙虎目開闔之間,精光四射,不怒自威,顧盼之際,帶著一種手握重權(quán)、生殺予奪的凜然氣勢!
他目光如電,先是掃了一眼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哀嚎不止的沈星河,隨即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便牢牢鎖定了容卿時,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容世子!沈星河一驚拜入我趙某座下,是我趙拓的弟子,今日他被你如此折辱,我這個當師父的當然要出頭!”
原來,沈星河在安王的牽線搭橋下,已然拜入了這位權(quán)勢滔天的趙總兵門下,怪不得今日敢如此囂張跋扈,連容卿時都敢不放在眼里!
若是換做從前,容卿時一慣的性子都是能忍就忍。
可今日他卻冷著臉道:“令徒公然辱罵本世子,本世子乃朝廷命官,按大齊律令,當徒三年,杖九十!”
趙拓沒想到一個內(nèi)務(wù)府總管竟然不給面子,頓時臉色鐵青,眼神危險:
“容世子,何必跟一個不懂事的小輩一般見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