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他身后那些來自趙總兵麾下的粗野士兵們,立刻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各種污穢語夾雜其中,看向容卿時的目光充滿了赤裸裸的羞辱。
容卿時素來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被這不堪入耳的污蔑氣得臉色鐵青。
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節(jié)泛白,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冰冷的殺意幾乎要遏制不住。
所有人都被沈星河這突如其來的瘋狂和惡毒驚呆了,秦朗氣得渾身發(fā)抖,沈枝意眸中寒光凜冽。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
在一片刺耳的哄笑聲中,一道纖細(xì)的身影猛地從樓梯上沖了下來!
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決絕的氣勢。
是秦澤蘭!
她甚至沒有看任何人,眼中只有那個被肆意侮辱、臉色鐵青的容卿時。
所有的怯懦、自卑、對未來的絕望,在這一刻,都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和憤怒所取代!
她沖到沈星河面前,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揚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星河那張因獰笑而扭曲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沈星河的頭猛地偏向一邊,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沈星河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秦朗、沈枝意、秦明德,乃至所有安王府親衛(wèi)和那些粗野士兵,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女子臉色蒼白,但眼神決絕。
容卿時頭一次愣在原地,猜不透秦澤蘭想做什么。
秦澤蘭胸口劇烈起伏,打完人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但她卻毫無畏懼地迎上沈星河震驚而怨毒的目光,聲音異常清晰地響徹寂靜的大堂:
“沈星河!你……你放肆!容世子光風(fēng)霽月,豈容你如此污蔑!你再敢胡亂語,我……我跟你拼命!”
她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終于亮出稚嫩爪牙的小獸,用自己的方式,悍然維護著那個她視若神o、不容玷污的人。
容卿時怔住了。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抹纖細(xì)卻堅定的背影,看著她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竟奇異地被一種難以喻的復(fù)雜情緒所取代。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秦澤蘭的身影。
沈星河在短暫的怔愣后,被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和當(dāng)眾被打的羞辱感徹底激怒,眼神瞬間變得兇狠暴戾:
“秦澤蘭!你個賤人!找死!”
他正愁沒理由將事情鬧得更大,此刻秦澤蘭的舉動正好給了他借口!
他怒喝一聲,二話不說便揚起拳頭,裹挾著風(fēng)聲,狠狠朝著秦澤蘭那張蒼白的臉砸去!
秦澤蘭看著那迅速放大的拳頭,嚇得閉上了眼,身體因恐懼而僵硬。
然而,預(yù)想中的劇痛并未到來。
一只骨節(jié)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在半空中精準(zhǔn)地擒住了沈星河的手腕,讓他再難寸進!
是容卿時!
他不知何時已上前一步,將秦澤蘭完全護在了身后。
此刻的他,臉上慣有的溫潤清冷盡數(shù)褪去,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里,翻涌著駭人的冰寒與殺意。
“沈星河?!彼穆曇衾涞孟袷菙?shù)九寒天的冰碴子,“你當(dāng)我是死的嗎?”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沉,一股精純的內(nèi)力驟然爆發(fā)!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