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令色!”他哼道,語氣卻不再像最初那般斬釘截鐵的反對,而是混雜著疲憊、審視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你這些話,老夫還得掂量掂量!”
楚慕聿聞,并不氣餒,反而鄭重起身,再次長揖到底:
“晚輩靜候伯爺明察,只求伯爺,暫勿對枝枝明今晚之事,以免她徒增煩憂?!?
秦時望瞪著他,揮了揮手,像是趕人,又像是無可奈何:
“滾吧!老夫還沒老糊涂!”
楚慕聿直起身,深深看了老者一眼,不再多,轉(zhuǎn)身步入夜色。
背影挺拔如松,漸與濃黑夜色融為一體。
甫一翻過墻頭,隨山就閃現(xiàn)出來,警惕的看向秦時望墻那頭的方向:
“大人,原來秦老伯爺這些年一直還關(guān)注著朝中動向,他會不會對咱們不利?”
楚慕聿大步流星進(jìn)了書房,低沉的聲音落在身后:
“無妨,他身份低微,手無實權(quán),朝中沒有朋黨,對我沒有任何威脅,不必憂心。”
隨山嘴角一抽,嘀咕道:“說得這么好聽……當(dāng)年勤政殿那些人,你怎么一個都不放過,放過秦家人,還不是因為二姑娘……”
楚慕聿坐了下來,眼神冷嗖嗖的橫掃過去,“連你也覺得,我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殺的禽獸?”
隨山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大人當(dāng)然不是,其實勤政殿那幾個人本來就該死……”
“行了?!背巾泊驍嗨脑?,“云錦是什么時候送回去的?”
隨山l然一驚,失聲道:“大人明鑒,云錦那丫頭什么也不知道,屬下早就送她回去了,屬下送她回二姑娘屋子后折返,這才聽到了大人和老伯爺?shù)膶υ??!?
“大人?!彪S山繞著楚慕聿急得轉(zhuǎn)圈圈,“屬下保證,云錦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別……”
“你這腦子想什么!”楚慕聿用手抵住額角頭疼,“云錦是枝枝的貼身丫頭,我敢動她一根汗毛嗎?”
他頓了頓,看著自己蠢笨如豬的屬下越發(fā)惱怒,磨著牙一字一頓道:
“我再說一次,你家大人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隨山脖子一縮:“是是是,大人英明!”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