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淡然一笑,“三哥,我沒有這個意思,天蘇閣的香料如果沒有問題,你沒必要這樣激動?!?
沈星河被堵住了嘴。
他要是再激動反駁,就掉進沈枝意的圈套里,說明他對自家香料的品質(zhì)心虛。
沈知南急忙按住蠢蠢欲動的沈星河道:“妹妹說的對極了,但是瑞香坊近日頗為忙碌,可這制香一道,講究底蘊與火候,一味貪多求快,只怕出來的東西徒有其味,難有其魂??!”
這話直指瑞香坊的香料可能華而不實。
“何止?”沈長宇冷哼,目光掃過秦明德和王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商人重利,難免急功近利,二位伯父伯母,你們寵愛外甥女的心可諒,但要是被她牽連,壞了清譽,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是在挑撥秦家與沈枝意的關(guān)系。
沈盈袖重新恢復面色,也假惺惺的勸道:
“妹妹,聽姐姐一句勸,有些門第,不是靠幾盒香料就能擠進去的。”
四人你一我一語,形成合圍之勢,周圍賓客的竊竊私語聲都低了下去,顯然等著看沈枝意等人如何應對。
秦明德臉色一變,冷哼一聲:“我秦家寵兒女,不因為她的身份是什么,不因為她能帶給秦家什么而改變,反而是你們沈家,枝枝姓沈,你們待她與待沈盈袖那個賤人厚此薄彼,讓人心寒,如今終于落得寄人籬下的下場?!?
秦明德咧嘴笑了笑,“從侍郎家的公子小姐成為王府走狗的感覺如何???各位?”
此一出,沈家兄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指著秦明得“你……你……”了半天。
卻因巨大的羞辱和恐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賓客看向沈家兄妹的目光,頓時多了許多意味深長。
這時,殷宏來了。
一進門就聽到里面唇槍舌劍。
他嗓門洪亮,“吵什么,今兒是本世子家的產(chǎn)業(yè)的大好日子,都不許吵!”
眾人立刻入座。
沈枝意也不再看面如土色的沈家四人,對秦明德和王氏平靜說道:“舅舅,舅母,我們?nèi)胱?,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挺拔的身影在琉璃燈影下,顯得無比沉著篤定。
沈家兄妹憤恨的看了一眼沈枝意,拂袖落座。
就讓沈枝意再得意一會吧,等一下就會讓她好看。
王興湊近沈枝意道:“二姑娘,在下已經(jīng)打聽過了,今日天蘇閣新出的香料展品同我們展出的香料雷同?!?
沈枝意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只輕輕應了一聲,“形似而神不似,王大哥只管看戲。”
王興一聽,立刻安心的
王氏惴惴不安的坐下,心里一團疑云,湊近秦弄溪問道:
“你好好的為何非要帶我來這品香大會?瑞香坊又不是你爹的打理的?!?
她生性內(nèi)向,不善交際,這樣的場合她很緊張很拘謹。
秦弄溪抱住王氏的胳膊撒嬌,“哎呀娘,爹如今打理著水云間的產(chǎn)業(yè),遲早要分家,以后你就是一家主母,早晚要操持家務,女兒帶你來先長長見識?!?
實則她是想自己來品香大會親眼看到沈枝意狼狽不堪的模樣。
不止是她看到,她要讓爹娘也親眼看到。
沈枝意并不是他們心里那個戰(zhàn)無不勝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