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他立刻察覺自己說漏了嘴,趕緊閉嘴。
沈枝意卻不放過他,緊追不舍的發(fā)問:“二哥,你的香譜是哪里來的?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有香譜?難道是偷了我的香譜?”
“哦,怪不得我們兩家的香前調(diào)一模一樣,原來……我得回去找找我的香譜是不是還在房里。”
她沒再說,可大家都聽懂了。
接著更興奮了。
原來這不但是竊了幾味香之爭,還卷入了偷香譜之爭!
可是沈長宇的香有問題?。?
所以他偷了一半?
沈長宇眼神慌亂無比,“胡說八道!我們兩家的香初聞神似罷了,后調(diào),后調(diào)不一樣,我的香譜和你的香譜不一樣!你的,是從哪里來的野譜!”
沈枝意笑聲清脆,“二哥你這話說的,瑞香坊從開業(yè)便公告了,我們的香師承凌海大師,我?guī)煾妇褪墙袢掌废阍u委之一,你如此抨擊制香大師,用意何在?”
凌海大師雖然還俗了,可還是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老衲此生只收了沈二姑娘一個制香的徒弟,將平生所學(xué)之精華攥寫香譜一本,傳授給了她?!?
凌海大師先前在京中威望甚高,他制的香也深受門閥世家喜愛。
眾人對他此人的信譽(yù)深信不疑。
大師這樣一說,眾人看向沈長宇的眼神就變了。
難道沈長宇真的偷竊了妹妹的香譜?
殷宏橫掃眾人一眼,“看什么看?這香有雷同罷了,懷疑天蘇閣偷竊,有證據(jù)嗎?”
他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讓眾人紛紛退避三舍。
大家只是來吃瓜看熱鬧罷了,不想招惹殷宏其人。
殷宏又轉(zhuǎn)向凌海大師,陰森森的威脅,“假禿驢,你最好不要給我胡說八道?!?
凌海大師哪里會怕殷宏?
他背靠的是楚慕聿。
小閣老的權(quán)勢不比沒有實權(quán)的安王府強(qiáng)?
他迎著沈長宇慌亂的臉孔追問道:“沈二公子,你的香與瑞香坊的香神似,可后調(diào)又不相同,請問你這‘浮光掠影’中,因何考慮用忍冬藤?你可知忍冬藤和其他幾味香料混合后,出現(xiàn)什么結(jié)果?”
沈長宇臉更瞬間僵了。
他哪里知道為什么要用忍冬藤!
他哪里知道會出什么結(jié)果?
他現(xiàn)在連“浮光掠影”中其他幾位香的材料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他額角見汗,支吾道:“大師,在下的香方材料乃……乃不傳之秘,涉及古方配伍精要,不便詳述?!?
“不傳之秘?”王興終于直起腰桿出嘲諷,“你的香都把人熏跑了,還捂著做什么?旁的不說,在下怕你的香有毒,還是把用料公示一下,在座的各位都是勛貴世家,要是出點什么岔子,別說你沈二公子賠不了命,就是安王府也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
王興的話像一把火點在了眾人心頭。
勛貴們怕死極了。
一聽可能有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鬧開了,要沈長宇速速公布香方。
一時之間叫嚷抗議聲此起彼伏。
中間夾雜著沈知南的聲音被撲滅了,又蓋過了沈盈袖氣急敗壞的聲音。
只剩沈星河尖細(xì)的幾道聲音在飄蕩。
不過大家根本不聽沈星河叫喚。
尤其是來陪著容萱來看熱鬧的容卿時,默默伸手點了沈星河的啞穴。
沈星河嘎嘎兩聲后發(fā)覺自己連公公的聲音都找不著了,慌得竟然低頭找了兩圈。
直到殷宏煩不勝煩,大吼一聲,“夠了!不就是個香方!說!沈長宇!你說!”
沈長宇早嚇壞了,聽到殷宏的聲音,一股腦把方子說了:
“用的三年陳的野蜂蜜,佐以初春收集的赤陽花露,經(jīng)九曬九凝所得的一點‘春蜜髓’,取其溫潤甘醇之性,中和冰寒,再輔以赤陽花瓣磨成粉制成香條,引出生機(jī)。用量極微,不過點睛?!?
眾人:“……”
跟沈枝意剛才的方子一模一樣!
除了將忍冬藤改為了赤陽花,其他一字不差。
這香譜要說不是同一人所書,都沒人相信。
但顯而易見的,有人拿到了一本假香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