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顯而易見的,只有假香譜做出來的香才會出現刺鼻的怪味。
結果不得而知。
沈長宇喘息著,看著沈枝意勝利的笑容,察覺到自己似乎上了當。
秦弄溪,給了他一本假香譜!
他一時分辨不出來,到底是秦弄溪上了當,還是秦弄溪本身就是幫秦家來設計陷害他的!
此時,他看到沈枝意朝秦弄溪的方向看了過去。
秦弄溪正在焦慮不安,迎面撞上沈枝意的目光,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而沈枝意居然沖她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秦弄溪不明所以,茫然之下,竟然也傻乎乎的笑咧了一下嘴角。
沈長宇只覺得一個悶雷劈下!
他,上當了?
他被秦弄溪這個賤人耍了?
他惡狠狠的瞪著秦弄溪,恨不得吃了她。
而秦弄溪卻隔著人群,極力的朝沈長宇露出善意的笑容。
這笑容在沈長宇此刻落敗的前提下,顯得無比的諷刺和挑釁。
王氏將女兒的一切反應看在眼里,心中那點懷疑的種子已然破土,長成了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
場中對沈長宇、安王府和天蘇閣盜取香譜一事的議論聲越來越高。
殷宏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沈長宇心頭一慌,也想邁步跟著離開躲避風頭。
此時,人群中忽然站起一位身著綢緞、面有焦色的中年商人在身后高聲叫住了他們:
“慢著!沈長宇!”
這人是京城四大香料商之一“寶馥齋”的東家錢老板。
他急步上前,聲音發(fā)顫:
“沈長宇你別走!你……你前日與我寶馥齋簽的那五百盒‘四季清韻’的訂單,說是用材珍稀、工藝繁復,卻以低于市價三成的價格給我……當時我就疑惑,你說這是安王府要打開市場,不圖利潤??扇缃瘛?
“你這香是假的!你這不是要毀我聲譽嗎?沈長宇!你這訂單我不要,給我退錢!”
一石激起千層浪。
又有三四位商人模樣的人慌亂站起,紛紛掏出契約:
“我‘雅香集’也訂了三百盒!”
“我‘御香坊’訂了二百盒‘夏荷凝露’!”
“還有我!沈公子說原料已備齊,三日內就要交付第一批貨……”
“退退退!趕緊退!”
沈長宇面無人色,額上冷汗涔涔。
原本計劃在品香大會上再次獨攬大訂單,把瑞香坊一鼓作氣打得無法翻身。
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
場中,錢老板等人正揮舞契約,高聲要求退貨賠款。
沈長宇冷汗涔涔,在“造假”“欺詐”的聲浪中搖搖欲墜。
王興與秦明德面露快意,沈枝意唇角弧度未變,眼中卻無半分波瀾。
她目光掠過被商戶圍堵、面色慘白的沈長宇,聲音像在輕聲嘆息:
“二哥,這僅是開胃菜?!?
香方造假、竊譜、欺詐訂單,足以令沈長宇身敗名裂一蹶不振。
她微微側首,視線似穿透這喧囂場面。
但她要的,不止于此。
那目光冷靜如冰,與站在遠處的那抹玄色身影重疊交融,仿佛已看見更深的旋渦正在醞釀。
沈長宇此刻承受的辱罵與追討,只是風暴前奏。
真正的代價,還在后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