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冤魂?
沈盈袖把他當(dāng)做南詔索命的冤魂了?
這樣也好。
容卿時一張慘白的鬼臉幾乎貼近了沈盈袖,森森的寒氣觸碰到了她的肌膚,讓她魂飛魄散。
“你在哪里看到的?”容卿時厲聲質(zhì)問,“若你交代,本鬼使放你一條性命!”
混亂與極恐之下,她最后一絲理智崩斷,涕淚橫流地哭喊出來,聲音嘶啞破碎:
“不……不是我!不是我畫的!是小閣老楚慕聿……我在他書房里偷看到的!是他!都是他!冤有頭債有主,你們?nèi)フ宜?!?
容卿時聞,身形幾不可察地一頓。
楚慕聿的書房?
怎么會是楚慕聿?
他原本只是根據(jù)沈盈袖之前對南疆路徑的異常熟悉而懷疑試探,沒想到竟詐出這樣一個答案!
楚慕聿的書房里,早已秘密繪制了詳盡的南疆地形圖?
莫非……
容卿時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沈盈袖,出手如電,一掌劈在她頸側(cè)。
沈盈袖的哭喊戛然而止,軟軟癱倒下去,昏死過去。
容卿時站直身體,最后瞥了一眼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
月光透過窗,落在他冰冷的面具上。
他悄無聲息地躍出窗口,融入夜色,如同來時一般鬼魅。
幾個起落,他已遠(yuǎn)離那處客棧,在一條僻靜的巷尾摘下面具,露出冷峻的眉眼。
夜風(fēng)拂過,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驚濤駭浪。
沈盈袖誤以為他是南疆鬼魂,在半夢半醒之間說出的話,幾乎可以斷定是真的。
他一直懷疑楚慕聿身份有異,也懷疑楚慕聿心懷鬼胎。
可惜圣上不許他參與朝政,他只能自己追查。
無論真假,這條線索,他必須死死咬住。
楚慕聿……我們走著瞧。
他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一定要找到證據(jù),在圣上面前撕開你那張忠君愛國的假面!
更要讓沈二姑娘看清你偽善的真面目!
心思既定,容卿時調(diào)轉(zhuǎn)方向,卻不是回自己府邸,而是朝著秦府疾行而去。
邱氏接到門房的通報說容卿時求見,又驚訝又慌亂。
雖說秦府地位低,自從入京后被幾位權(quán)貴魚龍川行整麻木了。
但容世子不是楚慕聿,夜里來訪,還是非常突兀。
邱氏急忙命人去翠華庭請人。
得知容卿時到訪,沈枝意也錯愕了一瞬。
猜不透容世子為何事而來。
再瞥見一旁聽聞容卿時名字后,瞬間坐直了身體、手指無意識絞著帕子、耳朵卻悄悄豎起來的秦澤蘭,沈枝意嘆了一口氣。
也罷,明日容卿時就要去遼東了。
不如帶二表姐見上一面。
沈枝意起身,“二表姐,陪我一起去見客吧?!?
秦澤蘭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點頭跟上。
轉(zhuǎn)過一條曲廊,卻碰上了趙友德。
“澤蘭妹妹?!壁w友德攔住了她們,虎視眈眈,一臉不甘的發(fā)問,“你也去見容卿時?”
趙友德確實不甘心。
他提供的線索對安王府沒有助益。
讓他覺得十分丟臉。
剛才聽聞容卿時到訪,他立刻覺得有秘密可以探聽。
趙友德亦步亦趨的追著秦澤蘭,“我是你未婚夫,你夜會外男,成何體統(tǒng)?我要跟著一起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