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宇在秦原鄙夷的一句話落下后,理智的弦“嘣”地一聲斷裂。
他一拍桌,嘶聲喊道:
“四倍!我出四倍!羅掌柜,你把貨賣給我!”
羅長風(fēng)心內(nèi)狂喜,暗道這秦明德仁義,果真替他即將了沈長宇。
他這批貨有救了。
“這……”他看向秦明德,一臉期盼。
秦明德卻沖他微微搖頭,“羅掌柜,五倍,我出五倍。”
饒是羅長風(fēng)演戲的都嚇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滴個財神爺!
秦掌柜這抬價有些過了吧?萬一沈家兄妹不跟價呢?
他還沒想完,一邊的沈長宇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傳來:
“六倍!”
羅長風(fēng):!
天降傻蛋!
秦明德面不改色,“七倍?!?
“八倍!”沈長宇面紅脖子粗。
“九倍?!?
沈長宇還想再跟,被沈盈袖一把拉住,“二哥?!?
沈盈袖心臟怦怦亂跳,緊張得微微喘氣。
太沖動了,太沖動了。
再喊下去,按照前世的預(yù)期,也只能平本出貨,得不償失?。?
“這價……太高了。”沈盈袖緊摳著沈長宇的小臂,“不能再跟了!這價已經(jīng)高得離譜?!?
她眼前陣陣發(fā)黑,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前世這苧麻的漲幅,也不至于讓成本高到如此駭人的地步!
再跟下去,別說暴利,只怕連保本都懸,甚至可能大虧!
這突如其來的停頓,讓雅間內(nèi)的空氣驟然凝固。
秦明德心頭猛地一緊,捏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壞了?
沈長宇要被沈盈袖勸住了?
這九倍價雖已是天價,可若此刻收手,自己這出戲就白唱了。
羅長風(fēng)這到嘴的肥肉……不,是這燙手的山芋,難不成真要砸自己手里?
他面上不顯,眼神卻飛快地瞥向沈枝意。
羅長風(fēng)更是背脊瞬間繃直,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方才演戲的狂喜蕩然無存,只剩下真實的惶恐和懊悔。
九倍!
九倍??!
剛才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竅跟著秦掌柜的節(jié)奏走了?
要是沈家兄妹此刻撂挑子怎么辦?
早知如此,在沈家兄妹喊出八倍高價時他就該見好就收。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中,沈枝意忽然輕笑了一聲,目光輕飄飄地掠過沈家兄妹,語氣惋惜:
“二哥怕了?哎呀,看來這皇商,非我秦家莫屬了呀!你們還是快些離開,別打擾我們簽訂契約了。”
皇商!
二字如同火星濺入滾油。
沈長宇被“皇商”的前途刺激到了。
對,他擔(dān)憂什么成本?
只要成了皇商,這銀子很快就能賺回來。
沈盈袖就是頭發(fā)長見識短。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猛地甩開沈盈袖的手,雙目赤紅,聲音幾乎震動了雅間的窗欞:
“十――倍――!!我出十倍!!羅長風(fēng),這貨是我的!!誰也別想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