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宇的聲音在房中回蕩,聽在沈枝意等人耳中就是余音繞梁。
羅長風(fēng)竭力壓住嘴角,一臉鎮(zhèn)定的看向秦明德,“秦掌柜,你……”
秦明德心里松了一口大氣,整個人都靠在了椅背上。
在沈長宇眼里倒像是被他打擊到了,形容頹廢。
秦明德如釋重負的聲音在沈長宇耳中也是如喪考妣般響起:
“想不到啊……你這小子竟然有實力與我一爭高下。”
“也罷?!鼻孛鞯乱粨]手,看向沈枝意,“枝枝怎么說?”
沈枝意面不改色,“生意場上常有的事,人家價高,我們秦家家底淺薄,擔(dān)不起這個風(fēng)險,那就不搶了?!?
沈盈袖總覺得哪里不妥,還想再思考一下。
沈長宇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掏出契約重新修改,放在了羅長風(fēng)面前,得意洋洋道:
“羅掌柜,簽吧,簽了以后就銀貨兩訖了?!?
羅長風(fēng)迫不及待的簽名畫押,風(fēng)一般。
秦原問道:“那你到底還點不點菜呢?”
沈盈袖煩躁的拒絕,“不……”
“點!”沈長宇心情大好,豪氣干云,“把水云間最拿手的菜都端上來!”
他打敗了秦家和沈枝意。
這么久以來,他第一次揚眉吐氣。
他要好好犒賞自己一頓。
相信回去后王爺和世子還會再夸獎自己一次。
沈盈袖還來不及阻攔,秦原便出門離開。
不一會,他招呼著招呼小二魚貫而入把菜都端了進來,一板一眼道:
“客官請慢用?!?
沈枝意和秦明德本想起身離開,卻被沈長宇按住坐了回去:
“走什么?我沈長宇不像你們小心眼,今日是我勝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起吃點啊!”
沈枝意與秦明德笑了笑,也不惱怒:
“二哥好雅量,既然如此,那便沾光了?!?
橫豎賺的是自家的錢,聽沈長宇吹吹又何妨?
反正他也吹不了幾天了。
一頓飯花了三百兩銀子,沈長宇喝得伶仃大醉。
秦原從他手上接過銀子,板著的臉這才露出一絲笑意來:
“客官走好。”
沈長宇一巴掌拍在秦原肩頭,斜著眼睛看他,張嘴時酒氣熏天:
“秦……秦大公子,今兒,秦家敗在我手上,下個月春闈,你……你也會,敗在我大哥,大哥手上!”
秦原輕哼一聲,“此事非彼事,他勝不勝的我們走著瞧吧?!?
沈長宇酒足飯飽回了安王府,果不其然,又被殷自在和殷宏狠狠夸了一頓。
殷宏一揮手,意氣風(fēng)發(fā)地吩咐下去:
“從今日起,沈姨娘并三位舅兄的用度,一律按府中側(cè)妃及貴客例供給!月例翻倍,四季衣衫、飲食份例皆提一等,再撥兩個伶俐的小廝過去聽用!”
看著殷氏父子的重視,沈盈袖終于把心中那點不安拋去了腦后。
沈長宇三兄弟千恩萬謝。
***
三日后,初春的寒意未散,翠華庭院中的杏樹卻已綻出零星淺白。
幾縷陽光穿過尚顯稀疏的枝椏,落在窗欞上,光影微顫。
沈枝意正坐在窗下翻看賬冊,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沉靜的側(cè)臉上。
忽然,一雙溫?zé)岬氖直蹚纳砗筝p輕環(huán)住了她的腰。
帶著淡淡風(fēng)塵與清冽氣息的身軀貼近,下頜輕抵在她發(fā)頂。
沈枝意筆尖一頓,先是一驚,隨即熟悉的觸感和氣息讓她放松下來,耳根微微發(fā)熱。
她嗔怪地輕輕用手肘往后一抵:“青天白日的,也不怕人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