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聿扭頭看她,神色冷峻,“枝枝!”
他很不贊同的模樣。
沈枝意搖頭,笑著:“楚大人要為小女子主持公道,大殿下要為軍國考慮……說來說去,你們二人之間的沖突都因我而起,可我是苦主,只要我放棄追究沈盈袖之罪,刑部總不能強行索拿她吧?”
“你……”
楚慕聿像是沒想到最后拆自己臺的竟然是沈枝意這個意中人。
他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在殷天川手中的玉佩和沈枝意沉靜的面容之間來回掃視。
他眼中的殺意與怒意如同翻滾的巖漿,咬牙問道:“你可想好了,是你不追究的,將來要是你再被她……”
“我想好了?!鄙蛑σ獯驍嗨脑?。
“……好!”
楚慕聿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冷意,“我好心替你根除后患,你卻扯我后腿,也罷!你總有自己的主見,從不管我的想法,我不查了!”
他說完,竟然拂袖而去。
殷天川面色一松,看著楚慕聿疾步上馬,隨即又氣得下了馬,轉回到了沈枝意的馬車上。
他竟然忍不住笑了。
傳聞中小閣老冷靜自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看傳聞有誤。
沈枝意一句話就能讓他失了分寸,連乘坐什么都忘了。
二弟這背后的幕僚和靠山,不過如此啊!
殷天川看向沈枝意,正色道:“沈二姑娘深明大義,本宮銘記?!?
說罷,揮手示意手下:“將沈氏帶走,嚴加看管!沒有本宮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沈盈袖幾乎虛脫,被兩名侍衛(wèi)粗暴地架起拖走。
回頭看了一眼沈枝意,眼中交織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深刻的怨毒。
殷天川一行人離去,碼頭上只剩下沈枝意、王興,秦弄溪和沈長宇。
沈枝意對王興道:“沈長宇捆了,回京后扔到安王府門前?!?
說完便朝馬車走去。
王興將沈長宇捆好后,多了一句嘴,“秦二姑娘如今可看清楚了?沈長宇把安王府最后一點虧空都揮霍了,以安王和殷世子的性子,此人恐怕要生不如死,你還跟他走嗎?”
秦弄溪滿臉浮腫得像豬頭,怨恨的恨不能撕了沈長宇。
“你這個瘋紙……”她臉被打腫了,口齒不清,“我為了嫁給你,同爹娘祖父母爭吵不休,我都被關祠堂了!我清白都給你了!你如今對我下這樣的狠手!”
這一刻,她對沈長宇的眷戀蕩然無存。
沒有什么女人在被心愛的男人無緣無故的打了后,還死心塌地的愛著。
如果有,那這個女人怕是腦子被打傻了。
她秦弄溪不是傻子!
尚未成親便將她打成這樣,倘若有一天她真嫁了,沈長宇豈不是對自己為所欲為?
秦弄溪一想到這個后果,便渾身冒汗。
幸好,幸好她還沒嫁。
這么一想,她抖了個激靈追著沈枝意的腳步跟著爬上馬車,“表妹,表妹你等等我……??!”
她從馬車滾了出來。
車廂里傳來楚慕聿暴怒的聲音,“什么玩意敢上我的馬車?來人!捆了將她扔馬背帶回京!”
秦弄溪暈頭轉向的被人拎了起來,尖叫著:
“什么玩意?這車是秦府的!”
“你喧賓奪主??!”
“喂喂喂……別捆我!救命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