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立儲,只想永生永世做帝王?
可惜了,前世明帝還是很快死了。
三派黨爭將朝堂攪得風(fēng)起云涌。
沈枝意沒能看到結(jié)局就死了,不過她肯定,明帝死在自己前頭。
秦澤蘭:“那,還有什么可能?”
沈枝意沉吟了許久,覺得這個可能性讓人很難相信,于是斟酌著分析: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圣上原本就不屬意這三位殿下之中的任何一位做儲君,他心中還另有人選,但是礙于三位皇子的長幼秩序,以及背后的朝臣勢力,他不得不用三足鼎立來維持平衡,暗地培養(yǎng)真正的儲君勢力?!?
這也是從那味神秘的異香得出的推測。
先前她同楚慕聿便就那味異香分析過,圣上身邊可能另有親近的嬪妃。
而那位嬪妃可能母族身份不顯,皇子還年幼,明帝若是大張旗鼓的替年幼的皇子聲張儲君之位,那位皇子和嬪妃可能很快就會命喪黃泉。
所以明帝一直小心翼翼的將儲君之爭的風(fēng)暴設(shè)計在這三位皇子頭上,讓人忽略了那位真正的儲君人選。
那位年幼的皇子會安全的,茁壯的成長。
等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成了蒼天大樹。
更甚者,在三皇爭搶的這些年里,大、二、三皇子他們會陸續(xù)死去。
最后這皇位順理成章的落在了那位年幼的皇子頭上。
而那位年幼的皇子的生母,則順理成章為尊貴的太后。
聽了沈枝意的第二個推測,眾人神情各異,瞳孔里的震驚無溢于表。
仿佛聽到一個天荒夜談。
秦朗半晌才緩緩?fù)铝藥讉€字:“不會吧……”
他生在秦家,這輩子都在長輩的關(guān)愛下成長。
他實在無法想象,有人父會偏愛到如此地步。
為了他心愛的幼子上位,設(shè)計其他幾個兒子自相殘殺?
沈枝意卻淡淡一笑,笑意未達(dá)眼底:“有什么不會呢?沈時序,不就是這樣的父親么?”
沈時序可以縱容沈盈袖兄妹對她下手,沈時序可以默許方楚音讓子女踩著她上位。
至親尚且如此,何況天家?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枚冷針,刺入每個人心中。
火光溫暖,映在她沉靜的側(cè)臉上,卻莫名透出一絲孤寂。
秦澤蘭心頭一酸,正想伸手抱抱她,一旁卻已伸來一條堅實的手臂,徑直將沈枝意攬入懷中。
楚慕聿什么也沒說,只將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胸前,手掌一下一下,撫過她的長發(fā)。
眾人:“……”
殷宴州默默放下竹簽子,覺得這頓烤肉似乎吃得有點撐。
秦原目不斜視的開口,“假如是第二種,那么圣上心里屬意的儲君究竟會是哪位皇子?”
明帝膝下還有十三位皇子,最小的排行十七,今年三歲,中途有四子病逝。
倘若是那位十七皇子……
秦原不敢深想,脊背隱隱發(fā)寒。
那不是要讓前面十二位皇子一一死掉?
太可怕了吧?
就在此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溫潤的嗓音,打破了滿庭沉寂:
“是六皇子?!?
眾人驀然一驚,齊齊轉(zhuǎn)頭望向院門――
一道身影徐徐步入火光之中。
帶著一絲風(fēng)雪的氣息卷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