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德燈籠一扔就撲了上去,將人抱進懷里,嘴里污穢語不斷:
“可想死我了!長夜漫漫,炮聲驚心,我來替姑娘暖床……”
“混賬東西!”秦明修終于忍不住從牙縫里擠出低低的怒罵,“畜生!禽獸不如!”
他秦家好心收留,這廝竟敢在秦府內院行此齷齪之事!
阮氏則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她猛地想起自己那待字閨中的女兒弄溪。
自己竟然差點把女兒許配給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一陣后怕與強烈的憤怒席卷了她。
下面的趙明德早已被“美色”沖昏頭腦,污穢語還在不斷淌出:
“心肝兒,我的心肝兒……“
手急色地朝對方心口探去。
然而,預想中的溫香軟玉并未入手。
入手處,堅硬如鐵、飽滿賁張?
趙明德怪叫一聲,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手,驚疑不定:“你你你是誰?”
“是你爺爺!”
回應他的,是一只裹挾著勁風的鐵拳!
“砰!”一聲悶響,正中趙明德面門。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長流,踉蹌著倒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朦朧的月光下,只見那“窈窕身影”已經轉身,扯下了披在外面的女子外衫,露出一身利落的短打和一張在月光下顯得冷峻而充滿怒火的少年面容
“秦朗!”
趙明德魂飛魄散,瞬間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極度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連滾爬爬地起身通道處狂奔,只想立刻逃離這要命的地方。
秦朗并未追趕,只是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然后從容從另一邊的通道離開,對著黑暗處打了個手勢。
只聽“咔噠”、“咔噠”兩聲輕響,通道兩頭的柵欄門幾乎同時被落鎖鎖死。
趙明德沖到一頭,發(fā)現柵欄門緊閉,推搡不動。
又驚恐地沖向另一頭,同樣被牢牢鎖住。
他像只無頭蒼蠅般在狹長的通道里來回奔竄,徒勞地搖晃著柵欄,發(fā)出絕望的嗚咽和低吼:
“秦朗!朗哥兒!你瘋了!”
“放我出去!開門!快開門!”
秦朗罵罵咧咧,“晦氣的東西!小爺我還急著去巡防,沒空陪你玩,今夜你就好好在這里過夜吧!”
“不不不……”
趙友德急得五內俱焚。
別說如今夜里還涼,就是他能在通道里受罪過夜,但明兒天亮了怎么辦?
他的臉往哪兒擱?
被人發(fā)現這種事,他還怎么娶秦澤蘭?
三皇子被禁足,安王府大勢已去。
如今能讓他高攀的只有秦家的了??!
暖閣上,將一切盡收眼底的阮氏早已氣得渾身發(fā)抖。
想到女兒,想到秦家的名聲,想到這廝的腌h心思,她只覺得一股惡氣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這時,她面前突然閃現一盆水。
阮氏一愣,看到秦原嚴肅的俊臉,手里端著盆。
阮氏突然福至心靈,眼中怒火與狠色一閃。
她二話不說,接過了沉甸甸的銅盆,走到欄桿邊,咬緊牙關,看準下面那個如困獸般亂竄、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咒罵的身影。
“嘩啦――!”
滿盆冷水不偏不倚的澆在了趙明德的腦袋上!
趙明德正在瘋狂亂竄,天降冰水,他頓時像中了定身咒一般立在原地。
隨即,一聲尖叫拔地而起,“啊……!”
冰冷刺骨的水混著初春的寒寒意,將趙明德澆了個透心涼。
也澆滅了他所有的僥幸與瘋狂。
他茫然又驚恐地抬頭望向水來的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