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看著陳靖,不同于時下文人的弱不禁風模樣,他身得身材高大,臉圓耳滿,是個很有福氣的長相。
一雙眼看人自帶三分笑意,許是因為這般,他看上去不像個三十的人,也不像個在官場浸淫十幾年的人。
他更像個質(zhì)樸的莊\稼漢。
陳寶珠想說些什么,被王夫人瞪了一眼,悻悻閉嘴。
王夫人笑道:“我這大侄兒就是腦子里全是公務(wù),加上孩子們都在孝期,便擱置到現(xiàn)在。他家里的事兒我雖然都清楚,但不如他同你說的仔細。靖哥兒,你同沈小姐聊聊?!?
說完,便拉著陳寶珠去了隔壁包廂。
包廂內(nèi)寒酥局促地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倒是陳靖先開了口:“你不必離開?!?
沈感激,哪怕知道二人是要成婚的,但婚前的名聲也是很重要的。
陳靖在她對面坐下,沒有直接打量沈,這叫沈自在了一點兒。
畢竟被一個人無所顧忌地打量的,是物品。
“我今年虛歲三十,實歲二十九,算起來也只比你大了八歲?!标惥赣悬c兒尷尬地開口,“應(yīng)該也不算年長你太多吧?”
沈睜著一雙眼看他,從他臉上看到了不好意思和窘迫。
她沒想到,陳靖竟然會在意自己的年齡。
還挺......有反差的,至少和她想象的陳靖不一樣。
她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不茍笑板著臉端架子的男子呢。
然后陳靖將他家中的人口都介紹了一遍,這些沈都知曉。
“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陳靖看著面前這個女子,覺得她很安靜。
她一直在配合著自己,配合著所有人走完這個流程。
“我確實有一個問題想問大人?!?
聽到她有疑問,陳靖正襟危坐,“請講。”
“這場婚事,大人是自愿的嗎?”
陳靖微愕。
然后點頭道:“自然,我畢竟是個男子,需要一名妻子幫我打理府上的事情。我的母親年紀也大了,不可能一直操勞。孩子們雖說已經(jīng)懂事,但......”
他有點兒不好意思,還是接著道:“再過幾年,最大的那個也要說親了,父母雙全才能得個好親事,我也要為孩子考慮?!?
他說的直白,沈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只想要個賢內(nèi)助。
剛好,她能做到。
“陳大人,你什么時候休沐?夏日湖景不錯,我還沒有見過,你能陪我去看看嗎?”
陳靖今日第二次被這姑娘愕到。
她很大膽,知道同自己的婚事不可違抗后,沒有自怨自艾,也沒有耍鬧脾氣,而是想同他好好相處,培養(yǎng)感情。
其實這場婚事,他本不是很情愿的。
侍奉過宮中貴人又出宮另嫁的宮女很多,他并不歧視這樣的女子。
畢竟她們也沒得選。
他只是怕因為她叫太子記恨上,那就不好了。
且,若是婚后,她同太子藕斷絲連,他也沒有臉面。
看她如此坦蕩的模樣,陳靖的心也定了定。
她看上去,不是個朝秦暮楚的人。
“沈小姐,我冒昧問一句,前塵往事可還困擾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