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地含蓄,但也叫人面皮一熱。
沈想,還好她已經同蕭延禮斷了,不然今日還沒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自然隨風去了?!彼Φ?。
陳靖滿意點頭,平心而論,沈長相端正,又是皇后教導出來的姑娘,待人接物皆挑不出問題,她是個很好的姑娘。
見到她之前,他擔心對方是個為了權勢地位不惜一切的女子。
見到人之后,他開始期待和她一起的生活了。
沈是個很有智慧的女子,她的智慧不在于爭權弄勢,而在于修己身。
勢不可違便趁勢而動,道法自然順勢而成。
她的內心是平靜的,所以她能包容許多事和人。
陳靖想,他母親一定也會喜歡她。
得知沈同陳靖相看,蕭延禮的腦子放空了一回兒,然后問福海:“雪筍去哪兒了?”
雪筍便是有見雪血脈的貓,因它是見雪的孫輩,蕭延禮便給它取名“雪筍”。
福海叫人在東宮找貓,找了一個時辰也沒找到。
蕭延禮蹙眉,“明日找人做條鏈子來。”
他說完這話,陳寶珠也來了。
“表哥怎么整日在東宮,也不去姑母那兒走走?!?
蕭延禮輕哼了一聲,“原來你還記得孤是你的表哥,孤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
陳寶珠立馬跳起,“你是我表哥,他也是我表哥,算起來我在他家里長大,吃了陳家十幾年的飯。吃人嘴軟,我真不好說什么?!?
“孤瞧你沒少拿孤的東西,手也沒短啊?!?
陳寶珠實在受不了他這樣陰陽怪氣,氣哼哼道:“我好心過來陪陪你,治愈一下表哥的心。你再這樣說話,我便不理你了!陳表哥可歡迎我去他家了!”
“那你去找雪筍玩吧。”
陳寶珠愣了一下,還是從福海的口中知道了雪筍是見雪的孫輩。
半個時辰后,一身汗的陳寶珠抱著貓兒走了進來。
“這貓養(yǎng)得不行啊,瘦瘦小小的,哪里有見雪威風!”
蕭延禮閑閑翻著書頁,道:“才接來沒幾日,整日不著家往外跑?!?
說完,他想到了沈,不就是同雪筍一樣不識好歹嗎?
“好吃好喝的供著,還不知好歹。見雪可不同它一樣,孤都懷疑它是不是見雪的后代?!?
見雪有一次消失,嚇得宮內伺候的小太監(jiān)找瘋了,后來才知道那貓兒自己跑去了上書房陪蕭延祚讀書。
沒人知道這貓是怎么穿過一條條宮道,又是怎么找到蕭延祚的。
它找到上書房的時候,輕巧地從窗子上躍下,然后跳進蕭延祚的懷里,盤了個舒適的姿勢睡著了。
見雪也會出去玩兒,通常都是白日出門,晚上太陽落山便會回來陪蕭延祚休息。
蕭延禮很是羨慕見雪同兄長的關系,兄長走后,見雪也消失過一次。
整個皇宮都翻遍了也找不著它,最后是守陵人發(fā)現(xiàn)蕭延祚的墓前總有一只白貓盤著,報到了皇后面前。
沒人知道它是怎么尋過去的,哪怕將它接回來,但不久后它又會消失,出現(xiàn)在皇陵。
陳寶珠摸了摸貓腦袋,笑道:“見雪著家那是因為有大表哥在??!它心里有大表哥自然會回來。雪筍心里又沒你,當然是哪里舒服往哪里跑咯!”
蕭延禮有一種被人當頭一棒的感覺,瞬間醍醐灌頂。
留住沈,要先留住她的心才行。_c